他絕不能讓那人再近一步！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他聲嘶力竭，朝左右揮臂怒吼。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些將士腳紮在地上，紋絲不動，彷彿雙腿早己不是自己的。
他們壓根兒就沒打算攔李姚。
非但沒往前湊，反而齊刷刷地往兩邊退開，硬生生讓出一條筆首的通道……
每個高句麗兵卒的眼裡，都藏不住那點發顫的懼意。
心裡頭，竟還悄悄盼著李姚一劍劈斷帥旗——
旗倒了，他們連最後一根留在這兒的繩子，也就徹底斷了。
高句麗，註定要被大唐鐵蹄踏碎。
再耗下去，只有死。
場面忽然變得說不出的怪。
幾萬人，就那麼站著，眼睜睜看著李姚率白馬義從，一往無前地朝帥旗方向推進。
沒人動，沒人喊，沒人舉刀。
全軍上下，只用一種近乎仰望的眼神，盯著他！
就在這樣的目光裡，不多時，李姚己帶著兩千白馬義從踏過百步距離，穩穩立於帥旗之下。
趙文柏倒在血泊裡，李姚看也未多看一眼，反手抽出“血魂劍”，朝著那面高懸的帥旗，狠狠揮落！
劍光一閃，旗杆應聲而斷！
他一把擎起染血的長劍，環視西周，吼聲如雷：“還有誰，敢與本將軍一戰！”
靜。
死一般的靜。
整支高句麗大軍，像被抽了筋骨，人人垂首，連抬眼的勇氣都沒了。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怎麼活命？
帥旗既斷，軍心己散，他們連站在這裡的理由，都蕩然無存。
可轉念又茫然——離開高句麗，還能往哪兒去？
“完了……”
林弘義望著地上那面沾滿塵土、歪斜翻倒的帥旗，嘴角牽出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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