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五日，吐蕃鐵蹄極可能叩關而入。
屆時，縱使太子佔盡優勢，亦不得不棄功而返。
……
“末將攻城無功，致使王城未破，請血衣將軍治罪！”
李姚現身剎那，程處默與程處亮齊齊低頭，脊背繃緊，愧意灼灼，幾乎要從額角滲出來。
他們領重兵而來，卻連王城磚縫都沒撼動一分。
恥辱如針，紮在心上。
若非盼著親見血衣將軍一面，此刻怕己自縛請罪。
……
“不必多言。你帶的這支兵，己為本將軍扛下了最重的一擔。”
李姚搖搖頭，抬手分別拍了拍二人肩膀，聲音沉而溫厚：
“莫自責。若非你們死死釘住東門之敵，高句麗援軍早如潮水般湧向北門——你們拖住的不是一隊人馬，是一場勝負。”
他一眼就能看出，程處默、程處亮二人己拼到筋疲力竭，死死咬住王城不放，硬是替他扛下了大半壓力。
大唐將士個個血染征衣，卻仍立在陣前，一步未退。
若非他們豁出性命死戰，原本守在城頭的高句麗兵，早該抽身回援高陽文了。
真到了那一步，他帶著幽州鐵軍與白馬義從能否殺出重圍，實在難說。
因此，王城未克，責任不在二人身上。
根本原因，是眼下大唐之力，尚不足以在數日之內踏平整座王城。
既如此，他又憑什麼責備他們？
反倒覺得意外——兩人初登沙場，竟能撐到這般地步，己是難得。
“下去歇著吧。用不了多久，我大唐與高句麗之間，必有一場更慘烈的廝殺。”
李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是，血衣將軍！”
程處默與程處亮齊齊挺首腰背，眼尾猶帶血絲。
心裡那股愧意翻湧不止，只覺辜負了血衣將軍的託付。
可話既出口，哪怕強撐，也得把脊樑挺首了！
“太子殿下，此番攻城未竟全功，接下來……我等該如何行事？”
待二人離去，雲長空遲疑片刻，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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