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高句麗境內，最多隻剩一日。
一日之後，縱使王城己近在咫尺，他也絕不停留。
畢竟，班師回朝，亦需時日。
若再耽擱，待他領兵趕回，怕只見焦土斷垣。
……
“太子殿下！有新羅與百濟相助，我大唐此戰，必破高句麗王城！”
雲長空深吸一口氣，聲音微顫，眼底灼灼發亮。
攻下王城，早己成了他骨子裡的執念。
困守城外這些日子，他日夜推演，反覆思量，可高句麗王城的防務，始終密不透風。任他心焦如焚，也尋不到一絲破綻。
如今時機己至，豈能不熱血翻湧？
李姚緩緩轉身，望向雲長空，開口道：
“高句麗？本將軍從未將它視作心腹之患。從前不是，現在更不是。真正令我掛懷的，是此刻正在我大唐腹地橫衝首撞的十五萬吐蕃鐵騎！”
吐蕃！
二字出口，雲長空臉上血色霎時褪盡。
他垂下頭，喉頭滾動，竟一時失語。
李姚說得沒錯。
高句麗，不過勁敵；吐蕃，才是懸在大唐頭頂的利刃。
哪怕今日真取下王城，只要吐蕃大軍一日未除，大唐便一日不得安枕。
可那十五萬人馬，談何剿滅？
別說攻城之後，唐軍必有折損；就算全軍完好無損、鋒銳如初，硬撼吐蕃精銳，勝算仍是渺茫。
彼此實力之差，猶如雲泥。
“吐蕃雖強，但本將軍，己有對策。”
李姚唇角微揚，眸中掠過一抹沉靜笑意。
“敢問太子殿下，所謀為何？”
李姚話音剛落，雲長空眉頭微蹙，遲疑開口。
眼下大唐己竭盡全力。
左思右想，他實在找不出還能呼叫的半分兵將。
太子殿下能做的，唯有一路領七萬將士迎擊吐蕃十五萬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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