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麗最體面的下場，也不過是在大唐鐵蹄下，多喘幾口殘氣罷了。
……
“高陽文啊高陽文，本將軍早三番五次叮囑你，提防百濟那位大王，你卻只當耳旁風。今日這刀，是你自己遞到別人手裡的。”
林弘義垂著頭，帶著一隊高句麗兵卒，踏著焦煙往火起處去。
心口早被掏空了，灌進去的全是灰燼。
他想不出一條活路。
眼前只剩斷梁、裂瓦、燒塌的旗杆，還有滿地甩不脫的爛攤子。
再大的本事，也扛不住山崩似的潰勢。
城門樓子底下。
嚴安易抬眼掃過己被百濟人牢牢攥在手裡的城門，喉結微動，唇角不由翹起。
高句麗確是備了兵、設了障，可架不住百濟人豁出命來撞——門閂斷了，鉸鏈崩了，門扇轟然洞開。
高句麗最後那點掙扎，軟得像紙糊的牆。
“該收網了。”
他低笑一聲，側身朝左右將士壓聲下令：
“開城門——放大唐軍入王城！”
“嘎——吱——”
刺耳的呻吟撕開濃煙，兩扇千斤鐵皮包木門，在百濟士卒的肩頂手推下，緩緩向內掀開。
門外，李姚立在陣前，身後是幽州鐵軍與白馬義從。
人人眼白泛紅，瞳仁裡燒著火，靜得瘮人。
先前攻城折損的袍澤，屍骨未寒；此刻門開一線，血債，終於到了清算的時候。
他們要踩著高句麗人的脊骨進門，用他們的血，澆透腳下這片焦土，祭那些沒閉上眼的兄弟！
殺！
胸膛裡的火，早燒穿了理智。
“一個不留。”
李姚指尖蹭過臉上那副浸血的鐵面，聲音輕得像片落葉，卻砸在地上錚錚作響。
高句麗這點反抗，在大唐與百濟兩股鐵流夾擊之下，連浪花都濺不起來。
“聽令——隨大唐將士，剿盡高句麗殘部！”
嚴安易仰頭嘶吼，脖頸青筋暴起，聲如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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