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淌過去。程咬金終於等到了答案。
就在他目光掃過遠處地平線時，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劈開塵煙，踏風而至。
血衣將軍！
那個幾乎無人能敵的血衣將軍——李姚！
他回來了！
真真切切地踏進了大唐疆土，來救這座己懸於一線的涼州！
“是……是血衣將軍！”
程咬金深深吸進一口氣，才把胸腔裡翻湧的熱浪壓住。
之前他連想都不敢多想，生怕一念之差，心就散了、手就軟了；可此刻親眼看見那人影，所有猶疑瞬間落地生根——沒錯，就是他！
沒人比程咬金更認得那道背影。
更沒人認不出那張覆在臉上的血色面具——紅得刺眼，冷得透骨。
“我涼州的百姓……有救了……”
話沒說完，熱淚己滾出眼眶。沒人知道，為了給李姚爭出這幾日喘息之機，他心裡壓著多重的石頭。
不敢睡，不敢歇，不敢鬆一口氣。
整夜整夜守在城頭，披甲執戈，耳聽風聲，眼盯曠野。
就怕一個眨眼，吐蕃鐵騎便踏破城門。
若真那樣，他還有什麼臉去見李姚？
唯有一死，以謝天下。
好在，天沒負他。
李姚，真的從高句麗回來了……
值了。
“那位……真是血衣將軍？”
秦弘業喉結上下一動，聲音壓得極低，側身問程咬金。
“正是。”
程咬金重重頷首，嗓音微啞，“我大唐的脊樑，回來了。涼州，活了。”
城牆下，祿東贊盯著李姚身後那一字排開的大唐軍陣，指節捏得發白，臉色陰得能滴下水來。
他看見了——那個如修羅降世般的身影！
此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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