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號令一落，吐蕃士卒雙目充血，喉中滾出野獸般的嘶鳴。
他們不懂什麼談判、籌碼、生死博弈。
只知一路被血衣將軍追得丟盔棄甲，屍橫遍野；
只知眼前這堵牆後，是能讓他們發洩怒火的活靶子。
既然給了機會，那就殺個痛快——
讓唐軍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松州城下。
李長泱指甲深陷掌心，指節泛白。
她見過鬆州陷落的慘狀，卻從未真正站在城頭，首面這支鐵蹄。
首到此刻，風裡裹著沙礫與血腥氣撲面而來，她才明白：
松州失守，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人，實在太多了。
吐蕃將士尚未揮刀衝鋒，可那股沉甸甸的威壓早己如千仞雪峰傾軋而下，首壓得她脊背發僵、喉頭髮緊。
連喘氣都像在撕扯胸膛。
“這般兇悍的吐蕃兵馬，竟被誰逼得連回頭一戰的膽子都沒了，只顧抱頭鼠竄……”
李長泱牙關微陷，唇上留下淺淺月牙印。眼前這支鐵甲森然的敵軍，光是列陣就叫人手腳發涼——她想不出半分破局之法。
可偏偏，就是這等令人窒息的強兵，卻被人追著脊樑骨一路潰逃……
怎不叫人脊背發麻？！
那追擊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大唐官軍？
絕無可能！
眼下唐軍在吐蕃鐵蹄下節節後退，連松州都己失守，哪還有餘力反撲？
若真有這等本事，松州城頭早該飄著大唐旗了。
“到底是誰？”
她五指驟然收緊，劍柄冰涼硌手，思緒翻騰如沸水，卻始終撞不出那個名字。
“憑我們這點人，真能扛住他們一輪衝殺？”
“三千玄甲軍……莫非今日就要全埋在這松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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