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得人寒心,殺得人噤聲。
殺得整個朝堂明白……李二尚在,龍椅未冷。
“有朕在,老李家的江山,塌不了。”
他指節收緊,酒杯微陷,仰頭飲盡。
此刻心意如鐵。以殺止亂,確屬酷烈,卻是眼下最利、最速之法。
另一邊,雲長歌與李君羨依李姚所授,在宮中巡查。凡無旨夜留禁苑者,一律拿下。
不多時,李君羨押著三人入殿。
“啟稟陛下,此三人於宮牆下徘徊,行跡可疑。”
“太子殿下有令:未奉詔而擅入宮禁者,視同圖謀不軌。”
話音未落,三人己被推至殿中,繩捆索縛,動彈不得。
程咬金一眼認出,咧嘴一笑:“喲,這不是御史臺陳大人、尚書省王大人、禮部劉大人?這會兒不睡,倒是在宮裡遛彎?”
他頓了頓,嗓門拔高:“是來謀反,還是來瞧熱鬧?”
三人面色霎時慘白。
陳大人斜睨程咬金一眼,喉結滾動,卻沒吭聲。
謀反?認了就是滅族之罪。
看戲?看的是天子遇險、儲君平叛的大戲……這等“戲”,豈是臣子該湊的熱鬧?
三人屏息垂首,眼角餘光悄悄掃向御座。
李二端坐不動,目光沉沉落在他們臉上,不怒,不言。
太子李姚斜倚案側,指尖輕叩酒盞,目光掃過三人,似笑非笑,卻無半分溫度。
大殿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輕響。
“盧國公說笑了。”陳大人勉強擠出一點笑意,聲音乾澀,“今夜我三人原在府中聯句飲酒,忽聞宮中喧譁,火光沖天,憂心聖躬安危,這才急急入宮探視……”
他略一頓,腰背挺首幾分:“太子殿下回宮之時,我等剛踏進朱雀門,戰事己畢。”
“正是!正是!”王、劉二人忙不迭附和,點頭如搗蒜。
陳大人這話出口,硬是把私闖宮禁,說成了忠心護駕。
御史臺出身的人,嘴皮子從來利落。
魏徵門下出來的,哪個不會把黑的講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
旁人聽來,倒真像那麼回事。
章西十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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