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那些壓在御史臺多年未啟的舊案，如今一併翻了出來，堆得比人還高。
正頭疼時，門外腳步聲起。
雲長歌帶著二十名英靈衛跨進門檻，身後抬進十大箱。
“雲將軍？”魏徵抬眼。
箱子齊整排開，木紋粗糲，銅釦鋥亮。
“奉太子令，協理此案。”雲長歌嗓音低沉，沒笑，也沒敬禮，只把腰間佩刀往鞘裡按了按，“殿下說，箱中之物，於諸位有用。”
話畢，他帶人退至西角，靜立如石雕。
他生得高大，眉骨突出，眼下兩道深痕，常年握刀的手背佈滿舊疤。
英靈衛個個挺首如槍，甲片不響，眼神卻像盯著獵物。
堂內一時無人說話。
長孫無忌低頭撥弄茶蓋，房玄齡捻著鬍鬚望天，魏徵盯著自己袖口一道油漬看了三息。
誰不知道這是來盯梢的？
嘴上說是“協助”，實則是把鞭子懸在頭頂。
想拖？想緩？想挑著查？
雲長歌站那兒，比刑部大印還管用。
幾個老臣心裡門兒清：李姚沒開口罵人，己是給足面子。
真惹急了，這位太子殿下有的是法子……不聲不響拔你根基，不動聲色換你差事，連彈章都不必寫，一道密摺遞上去，你三年清譽就成廢紙。
可他們不敢翻臉。
不是怕權勢，是怕那雙眼睛。
李姚審死士時，能讓人自己把名字、祖籍、暗樁、接頭暗號全寫下來。
手段不血腥，卻比刀更冷。
此時，御書房內。
李姚放下酒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旋。
窗外月光斜照，簷角鐵馬輕響。
“該到的，都到了吧。”
他頓了頓，沒看李二，只望著門外黑沉沉的天，“別讓本宮白等。”
酒液微晃，映不出他眼裡神色。
那幾個老臣，個個精明透頂，自然明白李姚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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