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看了江美琴一眼,小聲說:“我娘留給我的。”
對面的江美琴鬆了一口氣。
這年頭路不好走,路過東鄉鎮的時候,聞仰青讓車停在先鋒巷外面,自己和江月進去,換了身衣服,他回頭看著這間小小的房子,關上了門。
這是聞仰青心裡,第一次感受到家的存在的地方。
等到了京城,吉普車駛入大院,大院門口還有人站崗,戒備森嚴,江美琴看向窗外的眼神火熱,這裡和她夢中一模一樣。
軍區大院裡住的都是肩膀上有星星的,建國時出了大力氣的,所以這一片小洋樓被圈出來按照級別分了出去。
聞家住在進去左拐靠裡的一棟二層小樓裡,聞衛邦和程月的臥室。書房都在二樓,原本給聞仰青準備的房間也在二樓。
現在聞仰青上樓不方便,程月就把一樓收拾出了兩間房。
程月回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江美琴,和站在聞仰青旁邊的江月,下了決定:“美琴,你去二樓仰青原本的房間住吧,江月你住在仰青隔壁照顧他。”
聞仰青坐在客廳的輪椅裡,神色並沒有變化:“不用,月月和我一起住。”
程月還想說什麼,聞衛邦道:“也行,你們既然結婚了,住在一起也合情合理。”
聞衛邦看了程月一眼,警告道:“孩子們的事情,你少管。”
程月有些不甘不願,她的一腔母愛正無處發洩,既然分房間上沒人聽她的,她又說道:“那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正好看看美琴的藥有沒有效果,小張啊,你跟美琴學的按摩學會了嗎?”
小張有些為難,這要說學會了吧,好像也沒會,那江美琴一問三不知,什麼穴位經脈都不懂,草草教了他幾下,他看著和普通的放鬆腿的按摩手法沒區別。
江美琴連忙說:“學會了學會了,我看小張做的很好。”
程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沒再糾結:“那去醫院吧。”
聞衛邦看著程月折騰人,坐了兩天車回來,連休息都不讓人休息,就要帶著聞仰青去醫院,他嘆了口氣。
看著聞仰青要自己推輪椅,程月尖聲道:“江月,你到底會不會照顧人,讓我兒子自己推輪椅?”
聞仰青還要說什麼,江月走了過去,扶著椅背,踮著腳在聞仰青耳邊說:“好啦好啦,我推嘛,不然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睡覺。”
聞仰青安靜的看了江月一眼,默認了。
把房間收拾了,眾人又匆匆去醫院。
到了醫院,程月的熟人就多了,程家人大多都在醫院工作,程月連隊都不用排,就帶著聞仰青去了外科做檢查。
醫生是程月大姐的同學,看著聞仰青的腿,又按了按,看著片子和程月說:“奇怪了,他的腿確實是在恢復當中,原本他的腿這裡。這裡被炸穿了,正好傷到了神經,骨縫一直閉合不了,現在一直有一股神經流在刺激壞死的神經,才會出現他感受到腿部有發麻的感覺。”
聞仰青握著輪椅的手有些發緊,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有能站起來的一天。
程月更是喜極而泣,她一把摟住江美琴:“美琴,美琴,要是你能治好我兒子,我就認你做乾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