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仰青坐在床上看江月的臉,只覺得自從回了京城之後,他和江月之間好像越來越生疏了,以前江月每天的生活都是他管著,不管做什麼他都知道。
可是現在江月去上學了,他又被親生父母拘在家裡。
兩個人明明睡在一張床上,可是距離卻好像變得很遠。
江月每天在學校幹了些什麼,遇見了什麼人,有沒有被欺負,這些聞仰青全都不知道。
這種失控感讓聞仰青不好受極了,他甚至有些焦躁,後悔跟著聞衛邦回京城了。
聞仰青呼吸重了幾分,身上的血好像凝固住了一樣,他就這樣藉著檯燈微弱的燈光看著江月,眼神陰翳。
如果治好腿的代價,是讓他失去江月,那聞仰青寧願...!
寧願不要這雙腿了!
想到這裡,聞仰青打了個激靈,像是終於想通了一樣。
來了京城之後,陌生的環境和父母讓聞仰青有些無暇顧及江月,他每天費心的保持一種平衡——他虧欠了幫他治腿但又想嫁給他的江美琴。
他的親生母親又更喜歡江美琴。
聞仰青對聞家的東西沒什麼歸屬感,不能出去賺錢,花家裡的錢又讓他沒辦法開口讓程月對江月一視同仁。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聞仰青如同困獸一般被這些人情世故束縛住了手腳。
聞仰青想明白了過後,決定帶著江月搬出去住。
下定了決心,聞仰青放下了心底的石頭,終於沉沉睡去。
等他第二天醒來時,江月已經去上學了。
聞仰青坐在門口,等著江月放學。
月上梢頭,是江美琴被小張開著吉普車送了回來。
聞仰青在門口等了半天,發現從車上下來的只有江美琴,他喊住了小張:“江月呢?”
小張看著聞仰青的神情有些尷尬,他也知道聞家的小樓裡兩個江姓女子之間的爭端,他一個大男人並不想參與其中。
但是想到江美琴是給聞仰青治腿的恩人,自然心也不由得偏向了江美琴幾分。
小張撓撓頭:“江月出學校比較晚,我就先把江美琴送回來了。”
話是這麼說,可聞仰青看得出來小張也沒有再出去一趟的意思。
聞仰青也沒有多責怪小張,畢竟小張是聞衛邦的警衛員,不是他的。
聞仰青分得清清楚楚,只是心裡更下定決心要帶著江月搬出去了。
他推著輪椅出了門,順著小路一直往前走,想要去接一接江月,直到到了前面的岔路口,聞仰青才看見了江月的身影。
只是江月不是一個人,她面前還站著一個看起來朝氣蓬勃的少年,正遞給她一個嶄新的書包。
聞仰青幾乎要把輪椅的扶手捏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