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憂心忡忡地回了江家,連晚飯也沒吃,就撅著屁股在房間裡翻來翻去,這件立領的風衣顯得她有點兒太成熟,那件公主裙又顯得她太幼稚,直到衣帽間的地上堆滿了沒穿過的衣服,王媽端著一小碗鮮燉百合燕窩粥,裡面的燕窩是才送來的頂級宮燕盞。
見江月消停下來,王媽就知道江月累了,她走過來盛了一勺喂江月,江月習以為常的站在原地張嘴。
吃了一口,突然悲從中來:“姆媽,這樣好的燕窩,以後我就吃不到了。”
王媽臉色都變了:“哪個該死的在你面前亂嚼舌根子?”
江月又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道:“什麼?”
王媽見江月迷茫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她猶豫了片刻說:“今天老爺的助理來的時候,有人聽見他講電話,說什麼親子鑑定書,不是親生的。”
不過很快王媽就堅決道:“說不準是老爺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結果發現不是親生的。總歸不可能是我們月月,你不要往心裡去。”
江月想到該死的陳韻和討人厭的谷麥,憤憤不平地嚼著嘴裡的枸杞,等到王媽又餵了一勺,江月低著頭含著勺子,抬起眼睛偷偷看王媽:“那姆媽,要是萬一我是抱錯的怎麼辦?”
“到時候家裡來了一個比我醜。比我脾氣差。比我笨。還沒我招人喜歡的真千金怎麼辦?”
“到時候你們日日對著那張尖酸刻薄的醜臉,日子得有多難過。”
王媽一聽頓時“呸呸呸”,把碗往江月自己手裡一塞:“我看你就是好日子過多了!”
江月吧嗒吧嗒吃著,眉頭有些委屈的耷拉下去。
王媽看著心疼死了,她一邊彎腰撿地上被翻亂的衣服一邊說:“還能怎麼辦?到時候姆媽和你一起走好啦。”
王媽愛講規矩,雖然現在人人平等,但是她家裡往上數,都是做傭人的,在半山別墅的傭人,大抵都是這樣的出身。
自打江月懂事了之後,她就不再自稱姆媽了。
現在她這樣自稱,是為了安江月的心:“你從小都沒受過苦,連一件兒衣服都沒疊過,一個人在外面可怎麼活啊。”
王媽講著,似乎就看到了江月一個人縮在小小的房子裡,連天然氣都不會開。連衣服都不會整理的可憐樣子,頓時多了些淚意。
“姆媽不得跟著你去照顧你啊?”
江月端著碗,往牆上一靠:“那可不行。”
王媽臉色沉下去:“你放心,姆媽不要你一分工資。”
江月覺得嘴裡的燕窩羹甜滋滋的,高興地抖了抖腦袋:“我可不能讓姆媽跟我苦日子。”
江月立下豪言壯語:“姆媽,你放心吧,我在被趕出去之前,立馬在半山別墅釣一隻金龜婿。”
王媽手一抖,險些把手裡那件兒據說是由y國女王的專屬裁縫親手縫的蕾絲點綴而成的禮服裙給撕了。
“你胡說什麼呢?”
江月信心滿滿,把碗隨手一擱,花蝴蝶般輕巧地從一地的衣服中翩躚而過,站在王媽面前:“姆媽,那助理說的怕是真的。”
王媽被嚇得頭都暈了,從剛剛江月說的話來看,說不準江月連真千金是誰都知道了。
王媽看著江月頓覺悲從中來:“我的月月啊, 命怎麼這麼苦啊。”
江月可愛地歪了歪腦袋:“姆媽哭什麼?你瞧瞧你的月月,多聰明啊,不是爸媽的親孩子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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