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謝疏寒感覺自己好像擺脫了來自他從不相愛的父母對他的詛咒。
江燕恨他:“有謝望川的血,你也是個瘋子,不會有人愛你的。”
謝望川恨他:“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在地獄和你媽媽重新相遇了,你毀了我的愛情。”
現在,謝疏寒無比清醒的想,謝望川和江燕恨他,只是因為他們對自己愛情無能為力,所以只能恨他。
可他不一樣。
謝疏寒暗自得意地想:謝望川,我比你有出息。
我光明正大的追求心愛的女子,從不在背後耍心機手段。——至於他不小心絆倒蘇休煦等事情,謝疏寒選擇性忘記了,就算是他做了那又怎麼樣?總歸他是謝望川親生的,有這種血脈,偶爾失去理智也是可以原諒的。
謝疏寒昂首挺胸的看著謝望川的遺照,繼續在心裡說道:你安心去投胎吧。
謝疏寒轉念一想,又改口道:不行,要不你還是安心在地府多待一些日子,等我追求到江月,和她結婚後,我就把追求女人的心得體會燒給你,叫你下輩子不要再做出這樣強取豪奪的惡事,毀人毀己。
說道結婚,謝疏寒又想到江月的要求。
江月說,不想和一個啞巴過一輩子。
謝疏寒試圖張了張嘴,努力的想要嘗試說話,可是把蒼白的臉憋得通紅,也只憋出一句沙啞難聽如同身患沉痾般的:“啊。”
聽見的一瞬間,謝疏寒又鬱鬱寡歡的閉上了嘴。
一定一定一定不能這樣在江月面前發出聲音,不然江月會討厭他的。
謝疏寒雙眼無神的看向桌子上的三炷香,思緒逐漸放空,不知道怎麼,他突然想起今晚去接江月時,那隻叫阿波羅的狗,狗叫的聲音真響亮清澈啊。
羨慕。
好羨慕。
羨慕中還夾雜著一絲絲嫉妒。
謝疏寒抬腳走了,不急不緩的下了二樓,渴望的眼神看了一眼江月的房門,恨不得盯穿實木做的門。
直到王媽推開門要出來,謝疏寒才狼狽地三步並兩步,下了樓,嚴肅著臉找到了阿波羅的房間。
阿波羅一個人獨佔一間帶著落地窗的大房間,有自己的小狗衣帽間以及浴缸,從落地窗出去,是一個小狗游泳池。
條件對比在江家,都可以說是更上一層樓了。
此刻阿波羅正被環境所侵蝕,成了一隻懶洋洋的只會享受的小狗。
看見謝疏寒進來,甚至還諂媚得搖了搖尾巴。
謝疏寒站在阿波羅面前,面色陰沉的看著阿波羅,先是回憶家訓十八條,確保威脅一隻狗是不會對他和江月的感情造成影響的。
才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從手機的語音庫裡挑了一個聽起來霸氣十足的聲音。
謝疏寒轉身把門反鎖起來,看著毛髮順滑叫聲響亮的小狗,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
手機震耳欲聾中氣十足的吼道;【你就是阿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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