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不是小的不努力,是表小姐比銀子還不解風情啊!
他有些焦灼,又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江月坐得小榻後有扇窗子,開啟應是能看見自家少爺的。
雲升頓時殷切道:“這四月的天真是悶得很啊,我去給表小姐把窗開開吧。”
說著不等江月拒絕,就一溜煙兒地小跑到屋後,從外面打開了窗戶。
霎那間,屋外原本像隔了一層的聲音全闖了進來。
琴聲先是高亢激越,如同鳳鳥展翼,伴隨著兩隻畫眉鳥交錯地叫聲,聽著倒真是有了幾分意趣。
隨後許是王珩抬頭看見了江月,曲子陡然變得柔婉起來,如泣如訴,每一個尾音都帶著鉤子。
似是想要勾走江月的魂一般。
江月在心中輕斥,彈個琴都這麼不正經,聽起來跟勾引人似的,不知羞!
心裡這樣想著,江月還是忍不住看向了窗外。
嘶——
江月從前看著王珩,總帶著偏見,覺得對方虛偽,心眼多,其他地再也看不見了。
這是她頭一回發現。
自己的表哥,居然長得這般好看。
江月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定住了,落在王珩身上。
只看見王珩穿著一件極為柔軟的青灰色杭綢直?,衣料在柔和的日光下泛起流水般的光澤,寬大的袖子隨意堆疊在他手肘處。
領口好像是不經意地敞著,露出一段如玉似的肌膚,清晰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連成一片,白得晃眼。
王珩沒有束冠,烏黑順滑的長髮被一隻玉簪鬆鬆挽著,碎髮垂在頸側,隨著微風輕輕拂動。
江月胳膊肘倚在窗檻上,忍不住上上下下地仔細把王珩打量了一遍。
也許是她的目光有些肆無忌憚,一直垂眸撫琴的王珩毫無預兆地。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狐狸眼裡沒了過去的疏離。算計。戲謔又或者隱隱地將江月視作大麻煩的嫌棄,而是蒙著一層溼漉漉的迷茫。
純粹又毫不設防。
就如同山林中誤闖進來的一隻小狐狸。
攝人心魄。
就那樣靜靜地帶著一絲詢問地回望著江月。
江月的指尖忍不住摳著窗檻,指尖碾磨起來。
嘖,勾引她吧?
王珩這一定是在勾引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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