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珩把匣子往桌上一放,抬起頭看向燒了大半的蠟燭,指尖在匣子上輕點了點,似是勸自己:“好事多磨。”
他揚聲喊了喊:“青簡,哪兒去了?”
青簡原在外頭守夜,聽見王珩喊,把手裡的糕子往懷裡一塞,連嘴都來不及擦就跑了進去:“少爺,怎麼了?”
王珩指著那燭奴:“蠟都要燒沒了,也不知道換換。”
青簡人老實,說道:“還有一截沒燒呢,能用個兩夜,這就撤了多浪費啊。”
王珩拿起桌上擺著的摺扇砸他:“少爺是少了你吃還是少了你喝,你就盡跟著雲升那守財奴學吧。”
青簡邊手腳利落地換著蠟,嘴裡嘀咕:“我哪裡像守財奴,每月領的月銀還不夠我吃的呢。”
王珩手裡開了匣子,臉上也跟著笑起來:“少在爺面前耍心機,往後你去稟了大管事,以後一月按著雲升的月例來就是了。”
青簡頓時喜氣洋洋地退了下去。
王珩望著匣子裡的東西,居然是一幅畫卷。
他眼裡有些興味,小表妹該不會是給他畫了幅畫兒吧?
畫得是他穿得哪一套衣服?
怎麼畫他的時候也沒見找他過去呢?萬一畫得不像怎麼辦?
哎,小表妹哪裡都好,就是脾氣太嬌,動不動就生氣了。
這脾氣...
王珩眼角彎了彎,他還挺喜歡。
正想著,畫卷打開了,沒想到上面畫了只王八,龜殼上寫著王珩二字,一旁寫著:祝表哥壽與天齊。
王珩嘴角的笑僵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月倚在床邊,任由棲燕給她通發,卻笑得渾身顫抖,笑聲帶著些玉石輕敲薄胎瓷碗的清冷,又帶著些小貓幹了壞事後的得意。
“你們不是問我送了王珩什麼?”
江月笑夠了,招手喊棲燕和歸舟過來:“我呀,畫了只王八送給他。”
“一想到他看見王八的臉,我就。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月心中被戲弄了的氣才消了。
棲燕和歸舟兩個人面色憋得通紅,見江月笑了,也跟著笑了:“姑娘,你這樣戲弄三少爺,不怕他生氣嗎?”
江月哼道:“我才不怕他生氣呢,大不了就是他走他的橋,我走我的路。”
“我們本也沒有多親近。”
歸舟臉上的笑意也消了:“那個趙姑娘,這回來王府裡小住,怕是打著要嫁給三少爺的主意。”
江月卻往床上一躺,拒絕這個話題:“怕什麼,這世上的好男子這麼多,我還偏嫁給他這冤家不成?”
棲燕望了一眼江月,把羅幔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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