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可憐。
魏然視線挪在江月身上,頓了頓,裝作沒看見,從罐子裡挖了兩勺魚醬喝了三大碗粥。
把碗都放水池裡了,江月還在矜持地一小口一小口咬著西蘭花,頭埋在大碗裡喝了一口粥,從碗裡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看著魏然:“為什麼這個西蘭花這麼難咬?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樣。”
魏然冷笑:“因為你吃的是西蘭花爺爺,平時你吃的西蘭花孫子。”
江月艱難地又咬了一口西蘭花:“是說西蘭花放太久了嗎?”
魏然從櫃子翻出來電熱毯鋪在床上,開了兩檔,又換了乾淨的床單鋪在上面,試圖用電熱毯把被窩烘得乾燥點。
四月底一直到六月初,島上基本上都是陰雨天,別說被窩了,就連衣服都泛著潮意,島上的人早就習慣了。
嗤,也就江月這種沒吃過苦的,睡了一覺臉上就長疹子。
床上的四件套都換了一遍,看著被隨便堆進箱子裡團成團的裙子,魏然又覺得鬼火直冒:“江月,你是等著被伺候嗎?”
“沒有保姆你連衣服都不會收拾?”
江月放下筷子,悶悶地走過去蹲下身,試圖把自己的裙子疊好,可是卻越疊越亂,江月收拾急了眼,差點和衣服打起來。
魏然在一邊抱臂看著:“就你這樣的自理能力,你怎麼一個人去國外上學?等著請個保姆照顧你嗎?”
江月咬著唇,紅著眼眶看魏然:“我會學的。”
魏然嘆了口氣,服了江月了。
“別哭了。”
“去沙發上坐著。”
江月從衣服堆裡起來,看著魏然三兩下就把她的裙子給分開,落在地上的分出來,乾淨的拿著衣架掛在了他那個櫃子門都是壞的衣櫃裡。
江月看著魏然的衣櫃裡,只有幾件他的衣服,剩下全被自己的裙子填滿了,有些訥訥地,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只是一整天的情緒起伏著,她也累了,轉過身,笨拙地把桌子上的碗盤給放進水池裡。
拿起盤子想洗,但是發現手指摸到了油油的東西,她有些嫌棄,沒拿穩盤子。
“啪嚓——”一聲,盤子就碎在了水池裡。
江月強忍著的淚水頓時落了下去,無措地站在原地,害怕魏然把她趕走,那她真的無處可去了。
身上的最後二百塊錢買了船票。
江月啜泣著,口齒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魏然走過來,拽起江月的手,檢查了一遍有沒有傷口,發現沒有才牽著江月的手到水龍頭下面給她洗手。
“嘟囔什麼呢?”
江月悄悄抬頭看著魏然,水汪汪的眼睛眼角垂下去,可憐死了。
她又埋頭下去,不肯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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