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從不打罵丫鬟,她吃得少,很多點心糕子都沒碰就分給了下人,就連自己有一次縫壞了表小姐一件兒貴重的衣服,她都一點兒不生氣,只是揶揄她兩句而已。
雲裳頓時急了:“那表小姐怎麼辦呢?”
看這樣雲裳為江月著急的模樣,青蟬心底不舒服極了。
什麼表小姐怎麼辦?
王珩和江月可沒未來了。
青蟬撇了撇嘴:“你知道江小姐是怎麼走的嗎?”
雲裳:“怎麼?”
青蟬壓低了聲音:“你怕是不知道,江小姐是被國公府的夫人在東嶽廟裡被帶走了,你說怎麼就那麼巧,國公府的夫人就知道王家二十八那天要去鐘山的東嶽廟呢?”
雲裳聽著沒前因後果的話,又聽見了國公府,嚇得瞪大了眼睛,也不敢問,就只聽著青蟬說。
“我和你說,老太太剛說要帶大家去東嶽廟的第二天夜裡,半夜我起夜,聽見趙姑娘和春來說什麼,把這封信交給爹,揭穿江月的身世什麼的話。”
“不然國公府裡的人哪裡能知道江小姐的身世,找到了常州去,求證了又來找到了金陵來,把人帶走了呢?”
雲裳雖然人老實,但也不算笨。
王府算是難得持正的大戶,可也有些陰私。
從青蟬的隻言片語中,雲裳推測出一個讓她暈眩的密辛來。
雲裳有些後悔,早知道青蟬說這些,她就算是再不和青蟬往來了,也不會和她出來啊!
她娘從小就和她說,知道了太多的下人死得早。
尤其是那些知道了主人家的陰私的丫鬟小廝,全都早早的沒了,不是投了井,就是被趕出府去,再不就是上了吊。
雲裳人老實成這樣,也和她娘打小把這些事給她當睡前故事講有關係。
她最怕知道這些事了。
她腿有些軟:“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江小姐都走了,我就是個縫衣裳的丫鬟,在奶奶少爺面前也說不上話。”
青蟬笑起來:“你把這件事去告訴少爺,以後不就能說得上話了?要是少爺見到你幫了他,說不定就把你留在韞玉堂裡做事,要是有幸,少爺把你收進房裡,難道不是一份前程嗎?”
雲裳頓時瘋狂地搖著腦袋:“我。我不要!”
說著,她就甩開青蟬的手,逃一樣的跑走了。
青蟬看著雲裳的身影,眼裡陰沉沉的。
不要?
反正這件事我告訴你了,府裡出現什麼流言,也有你頂缸。
青蟬甩了甩帕子,轉身走了。
靠,還得回去給趙溪越那個賤人做飯,都給她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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