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珩一想到新婚二字,就想起月娘瘦得伶仃的手腕,想起月娘細白的後頸,想起月娘薄薄的眼皮情緒一激動時就會泛著紅,想起月娘帶著幾分刻薄卻語氣嬌嬌的罵他小氣......
王珩頓時又怒然大勃了一下。
只是想起自己身邊孤零零的,三皇子那個賤夫居然能有月娘陪在身邊,他臉上的表情淡得讓人無端地心發慌。
次日京中不知道從哪裡流傳起了關於三皇子的小道訊息。
說是有道士路過京城,說夜觀天象,紫薇星旁有顆流星。
說聖上身邊有個荒淫無道的子嗣,若不戒女色,怕是妨礙聖上壽數。
這話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恰好撞上聖上偶感風寒,人總是怕死的,手裡握著天下的聖上更是畏懼。
於是三皇子齊王就被聖上召回了宮裡,說是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實則上齊王就住在了他從前的宮中,別說服侍的下人了,就連他宮中的鯉魚都是公的。
雲升來報的時候,偷看了一眼王珩。
覺得主子做事這般膽大妄為,連天家的渾水都敢蹚,甚至還矇蔽聖上。
但又一想到王珩的手段,他甚至連面都沒露,不過是動了幾個商隊的暗子,讓人把最近天子要派皇子代他去邊關軍中巡檢的訊息放了出去。
剩下的自有別的皇子動手。
王珩這才舒出了這幾日壓在心中的鬱氣。
三皇子再也沒辦法糾纏月娘了。
王珩拿起一把玉作的刮子把眼下敷著的玉簪花露珍珠粉磨得膏子給刮掉。
看著自己那雙漂亮的眼睛下面的暗沉祛得完美,眨了眨眼,扭頭問雲升:“我和三皇子誰美?”
雲升堅定不移地沉聲道:“自然是少爺您美!”
王珩眼尾一揚:“你自去匣子裡摸二兩銀子拿去頑吧。
...
江月靠在小榻邊,手裡拿著個九連環翻來覆去地看。
問道:“三皇子今日怎麼沒來找我?”
歸舟嘆了口氣,眼見著三皇子能來給姑娘解解悶,還願意打扮得新奇喚姑娘吃飯,怎麼三皇子就被拘在宮裡出不來了呢?
歸舟把京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江月說了。
江月蹙眉思索了片刻,說道:“今日是不是貼杏林榜的日子?”
歸舟點了點頭,不解:“是又怎麼樣?咱們家中今年又沒有來參加會試的舉子...”
江月笑起來,一雙杏眼像月牙一般:“你去看看,我那個心眼子比蓮蓬還多的狐狸表哥名字在不在那榜上。”
歸舟一愣:“不會吧?表少爺居然進京趕考了不成?”
她乖順地一邊往外走一邊嘟囔:“可我從沒瞧見過表少爺讀書啊,就算是以前唸書好,可也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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