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些旁門左道的手段有什麼得了的,馬上就是殿試了,少爺還不是更看重自己?
青簡穩得住。
這一穩,就穩到了殿試。
...
皇帝高踞寶座,目光掃過丹墀下正伏案作答的貢生們,只是在打頭的第一個貢生上留著久了些。
自幼陪皇帝長大的楊內監順著皇帝的視線看了一眼,瞧見那貢生不過弱冠之年,風儀湛然若神,一舉一動都帶著清貴端凝的風采,周身那股有如寶劍藏鋒又難掩意氣的氣質,讓他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楊內監不著痕跡地往皇帝那一邊微微躬身,輕聲道:“皇爺,那位便是王尚書的子侄,今科的‘五元’,王珩。”
“奴想想,早在四年前就聽說過他,那年十五歲的舉人,可是名動金陵,傳到京城來的時候,皇爺還誇了句年少有為。”
“今日奴觀其氣度,確是名不虛傳,風儀甚度。”
皇帝視線動了動,話裡似是帶了些笑意:“哦?居然是五元。”
“朕瞧他長得好,還想他文章若是不錯,就點為探花呢。”
楊內監垂下眼,不再說話。
近兩年聖上常常生病,許是畏懼生死,也許是貪戀權柄,天威越發難測,對朝堂之事插手越多,越討不了好。
不見三皇子還因為一句“有礙聖體”的謠言,還在宮裡關著麼?
這幾年,幾位皇子不管是聰明還是蠢笨,總歸一個個都裝出對政事不感興趣的模樣,三皇子更是連名聲都不要了。
反而得了聖上幾分青睞。
皇帝又略坐了坐,就覺得累了,他眼裡閃過些不易察覺地鬱沉,站起身邊走邊說道:“既是出了個五元,許是天意如此,為朕送來一個祥瑞。”
“他的卷子,等謄錄後就送來給朕瞧瞧吧。”
楊內監心裡咂舌,只覺得自己怕是要見證一個了不得的年輕人飛黃騰達了。
只要這王珩策論答得不是太差,就是板上釘釘的狀元了。
一位六元,足以讓聖上“聖君在位”的美名名留青史,只要王珩不是個蠢貨,接下來的官途平順,哪怕是入閣坐閣老,都是遙遙在望的。
只是也不知他能不能看得到了。
楊內監看了一眼皇帝的背影,這兩年聖上頻頻生病,也不知道還有幾年...
想到後面,楊內監垂下眸不再去想。
...
殿試剛結束,讀卷官們在文華殿偏殿中正要開始理卷,就看見楊內監的徒弟快步走了進來,對陳首輔低聲說:“老先生,皇爺說了,叫先把王珩的卷子謄錄下來,呈上去給他老人家瞧瞧。”
陳首輔笑了笑,指了個字好的讀卷官去抄了。
只見那讀卷官匆匆翻出王珩的卷子,用館閣體抄了,才把原卷給了那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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