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的帷幔飄搖,只看得到裡面人影憧憧。
月上柳梢頭,外面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榻上應和般的響起王珩逗弄似的帶著喘息的聲音:“月娘......”
“求你疼疼我罷。”
半晌,才傳來江月力竭後帶著啞意的憊懶的聲音:“滾。”
燭火燃了一夜,跳躍的燭光逐漸漫過雕花窗欞,落在青磚地上,篩下斑駁碎金。
帷幔動了動,從裡面伸出一隻滿是青紫紅痕的細白手臂來,江月扯開簾子,懶散在床上翻了個身,輕罵了句:“什麼朝中大臣,不過是個潑皮無賴。”
江月揚高點聲音:“歸舟,今日不許王珩再進來。”
歸舟看了一眼正要進門的老爺,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說話。
王珩伸出手,扶了扶發頂的玉簪,心想還好早就想到了昨晚那麼過分,月娘一定會生氣,連忙穿了新做的衣裳來。
這一身還是王珩新作的,一身嫩綠色的紗羅大袖衫,紗質輕透如霧,攏著幾分春日新柳的鮮活,陽光斜斜從他身上掠過,衣料泛起柔光,隱約可見內裡單衣的素淨紋路。
推開門進來時,走動間衣袂翻飛,嫩綠色和天光相融,襯得他愈發清俊挺拔。
江月一腔怒意不由就去了三四分,她惱羞成怒地瞪了王珩一眼:“你還有臉來見我?”
王珩臉皮相當厚,他伏低做小地說:“我來伺候娘穿衣。”
經過昨夜,江月最聽不得這一句“娘”,她從床上坐起來,隨手在床上摸了一支香囊就扔了過去:“滾。”
王珩隨手就接住了,邊走進來邊說:“這可是你給我縫的,怎的就這樣要扔掉,我連帶出去都捨不得。”
他從櫃子裡精挑細選了一件嫩綠的長襖出來,給江月仔細穿上了,又親自端水進來伺候人洗漱了,才含笑一伸手:“為了給娘子賠罪,今日便罰我跳支新曲為娘子下飯如何?“
江月這才勉強消了氣,跟著王珩去了院子裡坐。
上了一桌春日好食的飯菜來。
就聽見一邊兒響起古琴聲,王珩背對著江月,挽了個水袖,一邊合著曲子,一邊用指尖勾著紗衣往下脫去。
動作間搖著腰側頭看著江月。
江月一瞬間,就忘了昨夜之仇,她抽出支筷子,輕輕在盤子邊緣合著節奏敲起來,直到王珩就這樣衣服半脫不脫地,轉了一圈兒,裙襬飛揚間舉著酒杯送到了她面前。
江月就像是被美人迷惑地昏君,仰頭飲了進去。
看著江月完全忘記了什麼勞什子的探花郎,喝得醉醺醺了,王珩才鬆了一口氣。
忍不住在朝中給在翰林院當值的探花郎穿了幾次小鞋。
江月身子骨弱,直到四十多,都沒個一子半女,好在以王珩這樣小心眼的性子,沒孩子才是他所願意看見的。
若是生一個比他還好看的兒子佔據了月娘的心神,王珩怕是要把孩子從小就扔回金陵去了。
不過江月也只活了四十五歲。
這個世界的身體就再也承受不住她磅礴的仙力,從她的身體開始崩塌,直到整個世界都堙滅,屬於阿榮的那一片燃燒了一半的葉子,回到了江月的掌心。
。面上苗樹榕的小棵那了回送,緣邊子葉的黃焦親了親,心掌起抬,眼一了眸垂月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