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耳朵聽不見,等他想起扭頭看一眼江月的時候,被江月嚇了一跳,他整個人都抖了一下,看著臺上魏然一拳拳的反擊,感覺魏然不是打在那光頭臉上,而是打在他臉上了一下。
何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尚且光滑如新的臉,趕忙翻了上下四個兜,從裡面翻出他剛剛從咖啡店裡順的紙巾,遞給江月。
江月接過,眼淚卻越擦越多。
何江拿出手機打字:【我們走吧,萬一魏然看見你會分心。】
江月又抬頭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魏然,透過朦朧的眼淚,魏然的身影在她眼裡逐漸模糊,她只能看見魏然緊繃的肩背,偶爾側身時冷硬狠戾的神情。
江月一步三回頭的跟著何江出去。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
江月腳步一停,猛地回身,看見魏然被壯漢按在圍繩上,江月的心在這一秒狠狠地向下墜去,她幾乎是忘記了呼吸。
直到看見魏然又站起來,她才被何江拖著走了出去。
她不願意走,何江只好陪著她站在紡織廠後面的巷子裡等魏然出來。
巷子裡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長長的巷子盡頭,是深藍的海,在夜晚只有海水不斷拍打岸邊的聲音。
江月站在路燈下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門。
直到裡面喧騰的人聲逐漸平息。
陰影處慢慢走出一個身影,高挺的肩背,修長的腿,走路時帶著江月熟悉的散漫,看見江月時,魏然的腳步停了一瞬間。
朝江月走了過來。
昏黃的路燈逐漸照亮魏然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上,髮絲下的眉骨依舊鋒利,只是眉眼間透著些疲憊。
江月眼睛又酸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好像淚水都堵在了嗓子裡,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魏然看見江月,沒有責怪她為什麼不聽話,找來了紅嶺街。
只是一步步走到了江月面前,停下了腳步。
裹著潮溼氣味的海風從身後吹起江月的長髮和江月身上白色的裙襬,江月的眼睛鼻子紅紅的,她怕一張嘴就哭出聲,嘴巴抿得緊緊的。
魏然低頭看著江月,抬起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江月眼角未乾的淚痕,笑得壞死了:“還挺像兔子的。”
江月頓時眼淚全湧了出來,哭得像個委屈的小孩:“魏然。”
魏然把自己原本鬆垮的穿在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江月穿上,聲音溫柔地應了一句:“嗯。”
衛衣裹在江月身上,有些大,魏然把拉鍊拉到最上方,攏好了鬆垮的地方防止夜風灌進來。
何江在一邊兒看得牙酸,背過身去,只當自己不存在。
江月仰著小臉,滿是認真地說:“魏然,我會賺錢,會賺很多的錢,你不要去打拳了好不好?”
魏然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了江月臉上尚未褪去的嬰兒肥:“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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