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還是第一次知道,做檢查需要這樣多的專案。
耳內鏡。聽力測試。ct平掃。聲導抗測試。血常規...
江月看著魏然一次次進去檢查,又一次次出來,臉上的神情逐漸落了下去。
魏然倒是神情如往常,出來的時候會揉亂江月的頭髮:“想什麼呢?”
江月有些不安:“魏然,為什麼要做這麼多檢查啊?是不是...”
後面的話江月沒說出口,只是臉色有些白,像是一隻驚慌失措的兔子,惴惴不安地看著魏然。
魏然嗤了一聲:“做檢查就是這樣,要檢查很多,醫生要確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才好對症下藥的治療。”
江月勉強被安慰到了:“是這樣嗎?”
魏然伸出指尖,把江月額頭上散落的頭髮捻起來,擺到了腦側:“腦袋不大,天天想這麼多,你哥就算聽不見,對生活也沒什麼影響。”
江月小聲切道:“你才不是我哥。”
魏然總是這樣的,看起來從容不迫,好像天大的事情落在他身上,都不會讓他眉頭皺一下。
魏然隨手把檢查單塞進塑膠袋裡,伸出手:“走吧。”
醫院的走廊,好像不管天氣再怎麼暖和,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身處其中的人都感覺有些冷冰冰的。
有人被推進來,有人走出去。
魏然握著江月的手,耳邊是剛剛醫生的話。
“你現在只能透過振動模糊的判斷聲音嗎?”
“耳內有悶堵脹痛感,偶爾伴隨刺痛感,彎腰時痛感會加重嗎?”
“怎麼不早點來?你這樣初步判斷是中耳內耳結構嚴重受損,要看檢查結果再判斷怎麼進行手術。”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判斷,需要鼓膜修復加重建聽小骨,具體情況要嚴重得多,這屬於四級高難度手術了,一整套流程下來需要的治療費差不多在四十到五十萬左右。”
“我建議你儘快辦理住院手續吧。”
魏然垂眸,看了一眼江月毛茸茸的發頂,舔了舔後齒,聲音平穩的說道:“醫生說沒什麼大事,我明天把你送回島,你自己在家乖乖待著,我有事要做。”
江月的腳步一停,仰頭看他:“什麼事要做?”
魏然漫不經心的笑了笑:“小孩別管。”
江月不依不饒地問:“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你就去紅嶺街打拳了。”
江月說:“魏然,一百五十萬我會還給陳斌的,你不要去紅嶺街了。”
魏然捏了捏江月的臉:“操心老得快,陳斌那邊兒不用你擔心。”
魏然的聲音淡淡的:“他不見得能活多久了。”
江月對人的語氣情緒很敏銳,她一下子就察覺出了魏然聲音裡的狠意,她抓著魏然的手,想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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