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遲疑地停下了腳步,臉上掛滿了擔憂看著不遠處的江月。
魏然是跑過去的,不過兩三秒。
江月的雙手捂在玻璃上,感受到身後魏然溫熱的呼吸聲,她回過頭,看見魏然難得有些不穩重的神情。
眼裡閃過一絲調皮。
她艱難地用下巴示意魏然把腦袋伸過來:“你看!”
魏然站在江月身後,手撐在上面的玻璃上,探頭過去看江月手下被捂住的玻璃。
江月小聲提醒:“很可怕哦,你確定要看嗎?”
魏然聲音有些淡:“掀開我看看是什麼?”
江月指尖動了動,忽然把雙手從玻璃上拿開,咯咯笑起來:“看見了嗎?”
魏然的視線落在玻璃上。
玻璃上白霧漫開一小片,模糊了玻璃那頭遊過的斑斕熱帶魚,江月剛剛捂著的地方出現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江月笑倒在魏然懷裡,側仰著頭看魏然:“怎麼樣?是不是很恐怖?”
魏然唇角勾了勾,抱著江月:“哪裡恐怖?”
江月纖細的指尖指了指玻璃上逐漸消失的溼濛濛的痕跡:“我的心出現在這裡了,還好你過來了。”
江月拍了拍魏然的胸口,被掌心柔韌彈性的胸肌蠱惑著又暗暗摸了一下:“現在在這裡了哦,你得保管好我的愛。”
魏然陪著江月玩幼稚無聊的遊戲:“嗯。”
他拍了拍江月的腰,示意江月站好,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機給即將消失的愛心拍了一張照片。
江月看見了,把臉強行擠在鏡頭裡:“拍我拍我!”
“把我和愛心一起拍進去!”
水族館裡藍紫色的柔光將江月身後游弋的魚群渡上朦朧的幻影,把江月的側臉也一併勾勒得柔和又清透。
玻璃上江月剛剛呵氣畫下的愛心還留著淡淡的痕跡。
江月眼尾垂著,長長的睫毛垂落著,她的皮膚本來就雪白,此刻浸在朦朧的光影裡近乎透明,連臉頰上細細的絨毛都看得清。
在魏然舉起的手機相機框裡,那顆愛心就貼在江月的臉頰旁,和她眼底不經意漾開的笑意融在一起。
小小的畫面裡,魏然這一生最重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在旁邊孤單的小小一隻身影發出了幽怨的聲音:“爸爸,是什麼呀?”
魏然拍好照片,把手機放回口袋,淡淡道:“沒什麼。”
江潯踮起腳往剛剛江月捂著的地方看:“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嗎?“
江月一本正經地指著玻璃後的魚說:“這些魚是食人魚,會吃小孩的,所以才不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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