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魏然做的攻略相當的不錯。
百麗宮不僅有水族館,附近還有四面佛和朱拉隆功夜市,這樣下午可以玩,晚上去吃好吃的,連帶著還能打卡三個景點。
等到魏然舉著手機給江月解釋了半天,又給她看了照片和地圖之後。
江月坐在椅子上,看著魏然,詭異地安靜了一下,然後聲音嬌嬌地問:“魏然,你是不是在等我誇你啊?”
魏然握著手機的指尖有點發緊。
在攝像機面前被拆穿了心思,這件事對他來說有一點羞恥,他自然地換了一個話題:“等著一家之主做主。”
說著,他往江月手裡放了六千泰銖:“你去買票。”
乾脆利落的四個字,怎麼聽怎麼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月從來都對一家之主四個字沒有抵抗力,特別的好哄,一聽這個詞就開始暈頭轉向暗自得意。
可是這次卻沒有被唬住。
而是睜著清凌凌地看向魏然:“可是之前我們去哪裡玩,都是你帶我們去,票也是你買的,都不會問我的呀。”
魏然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垂下了眼。
要怎麼說呢?
看見江月被那麼多人喜歡的時候,他在心底陰暗地質疑,那他的愛對江月來說,會不會一文不值?
即使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這麼久,魏然依舊仰望著江月。
從看見江月的第一眼,江月穿著白色的紗裙在午後的陽光下,踮起腳尖轉圈的時候,魏然的心臟就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鈍鈍的,卻又滾燙的驚人。
直到現在他擁有了一切,財富。地位。那些旁人趨之若鶩的東西,可他仍然偶爾半夜醒來,看見江月的睡顏時,依舊會忍不住惶然。
江月真的徹底屬於他了嗎?
那些落在江月身上的目光,或傾慕。或喜歡。或崇拜,都像一根根細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魏然是嫉妒的,嫉妒明明該被他一個人所擁有的江月卻被那麼多人看見,他也是恐懼的,他害怕自己的愛意在那些洶湧的喜歡裡,會變得渺小又廉價。
可這樣陰暗醜陋的心思要讓他如何說?
最終魏然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輕笑著說:“鏡頭面前,給我們一家之主一點面子。”
江月是不大會看人眼色的,但是她對自己和人相處時要如何做,又有一種驚人的直覺,她每次看不懂魏然的心思的時候,都會快刀斬亂麻的用自己坦誠熱烈的情緒去回應。
就比如現在,她一猛子扎進魏然的懷裡,立馬假哭道:“嗚嗚嗚你現在想什麼都不和我說了,我好傷心,你是不是對我膩了?”
魏然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輕聲細語地哄:“怎麼會呢?”
江月這樣先發制人的舉動反而撫平了魏然心裡的皺褶,江月毛茸茸的腦袋和柔軟的小臉蹭過他的鎖骨,讓人心裡陡然升起一股保護欲。
而不懂大人的世界的江潯,站在地上,都快急壞了,肉乎乎的小臉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嘴巴張著想說話。
臉上赤裸裸地寫著幾個字:你們在幹什麼?快點啊!不是要去水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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