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抓住江月作亂的手握在掌心,對幾個等在大廳的嘉賓們低聲說:“不好意思,我起遲了。”
原本有些不爽正等著發作的杜方嚥下了嘴裡的抱怨。
杜方自認自己資歷老,是不大把江月放在眼裡的,在他看來,江月能年年拿獎,不過是嫁了一個好老公,沒了魏然,江月什麼都不是。
杜方見魏然道歉,笑著說:“哪裡哪裡,魏總一個大忙人,起遲了可能是事務繁多吧。”
他轉頭朝著江月,帶著幾分教導的語氣說:“明知道我們今天有行程,你該早點叫魏總起床才對。“
他話裡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幽默調侃道:“慶熙可是很怕遲到讓大家久等,六點就喊我起床了。”
“看來下次我們也不用太緊張了。”
說是玩笑,卻讓人聽著有幾分膈應。
江月看著杜方的模樣,撇了撇嘴:“六點起床都值得拿出來說嗎?給杜一一個小孩做爹滿足不了你的話,你們可以再生一個二胎,不是隨便拉著一個人就當爹。”
魏然摟著江月的肩膀,不贊同地說:“不許這麼沒禮貌,老人覺少,起得早也正常。”
今年剛剛五十二的杜方眼裡閃過一絲薄怒,正要說話,朱曳自然地站起身:“走吧,要上車了。”
周茂抱起自己的兒子跟在朱曳身後,笑著扯開話題:“哎呀,節目組真的是不當人,最熱的時候讓我們來t國玩,動一動就出一身汗,真的是熱死了。”
胡樂傻笑著接話:“去了普吉應該就涼快一點了。”
小葫蘆鬆開媽媽的手,走到江月身邊,給江月手裡塞了一個被裝好的小麵包,叮囑道:“媽媽說你們來不及吃早餐了,我特意給你帶的麵包,不吃東西坐飛機會頭暈的。”
江月抓著手裡的麵包,頓時眼淚汪汪地說:“小葫蘆,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月掙脫開魏然的手,和小葫蘆手牽著手往門外的商務車走去,甜言蜜語跟不要錢似的往小葫蘆身上撒:“小葫蘆,你好貼心啊,我們做一輩子的朋友吧!真的是多虧了你,等下去了普吉島,我請你喝果汁好不好...”
“我最愛你了。”
曾經也是“江月最愛的人”的江潯和魏然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著江月和小葫蘆遠去的背影,江潯手裡還抓著自己的奶瓶,抬起頭和魏然對視了一眼。
江潯指責道:“都怪你沒有給媽媽小麵包,讓媽咪被騙走了。”
魏然面無表情地說:“你起的最早,怎麼沒有想到去餐廳給媽媽帶一點早飯。”
江潯不甘示弱:“我們小人想不到那麼周到。”
魏然冷酷無情:“可是小葫蘆也是小人。”
父子兩個小聲拌嘴跟到了車上,只剩下江月和小葫蘆身後的座位可以坐,於是兩個人被迫看著江月和小葫蘆玩了一路上的手指數字遊戲。
江潯有些渴望地看了江月和小葫蘆一眼。
他還是第一次見手指數字遊戲,他之前會一點簡單的加減法,但是沒有系統的學過。
一個是江月不覺得自己生出來的小孩會很聰明,另一個是魏然並沒有打算讓枯燥的學習毀掉江潯的童年。
江月第一次聽魏然和何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憤怒地推開門衝了進去,拽著魏然的衣領問道:“你不打算讓學習毀了江潯枯燥的童年,所以為什麼用學習毀了我?!”
江月至今還記得自己十八歲那一年辛苦的補習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