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安立馬轉身就走,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只留下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的沈凌憶。臉色鐵青的遊勝與和一群滿臉八卦的賓客。
趙存逸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立馬收縮自己的存在感,跟了出去。
等他追到車裡的時候,就看見遊安靠坐在後座,昂貴的定製西裝並未因坐姿而產生多餘的褶皺,妥帖地包裹著他修長挺闊的身軀,深色面料在偶爾掠過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質感。
他正側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側臉的線條在明暗交錯間顯得清晰疏離。
修長的手指正在一下一下的敲打著膝頭,彷彿在思索著什麼問題。
趙存逸陡然安靜下來,坐上駕駛位,關上車門。
他輕咳一聲:“長官,你也不用太為難,將軍這個人嘴硬心軟,過幾天說不定就——”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遊安淡淡道:“閉嘴。”
趙存逸心想,這下糟了,遊安的心情糟糕成這樣。
遊安不滿地說道:“我要給月月打視訊,你別亂說話。”
。
趙存逸臉上擔憂的表情瞬間收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地想,他真傻,居然對資本家心生同情。
遊安正要撥通視訊,突然想到什麼。
先是迅速抬手把一絲不苟的頭髮弄得很亂,讓幾縷髮絲落在額頭上,然後又用力扯開襯衫的扣子,甚至將衣領稍稍拉歪,露出一小片鎖骨和頸側的肌膚,最後用手指揉了揉眼眶,讓眼角泛起帶著脆弱感的紅暈,連眸底都被逼出幾分生理性的水意。
才撥打了江月的視訊。
江月剛把手裡盛著兔子餅乾的托盤放在沈望面前:“嚐嚐看。”
沈望寡言少語地看了一眼正偷偷看過來的兩個甜點師,想問些什麼:“月月,你一個人開...”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江月的終端響了。
江月捂著手腕,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吃,我接個視訊。”
她看著面前的沈望和他面前的兔子餅乾,難得有些心虛,她左右望了望,躲到了甜品店的角落,才接通了視訊。
聲音有些小:“遊安?”
遊安敏銳地察覺到了江月的不對勁:“你聲音怎麼那麼小?”
江月被遊安的敏銳程度震驚到了,這種堪比獸類的直覺,她打了個磕巴:“店。店裡有客人在。”
遊安將信將疑道:“是嗎?”
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遊安剛剛還在敲打著膝蓋的指尖,現在死死地按在上面。
能不能住進江月家,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遊安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帶著幾分被遺棄的無助說道:“月月,我被親爹趕出家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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