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下人是伺候慣了喬璋的,知道喬璋有潔癖,聽見江月的話,不由嚇得抬頭,生怕喬璋因此動怒。
沒想到喬璋只是頷首:“端過來我嚐嚐吧。”
江月小心捧著碗走到喬璋身邊,剛要跪在腳踏上,就看見喬璋極淺地皺了下眉:“你的鞋是怎麼回事?”
江月低下頭一看。
是她剛剛來喬璋屋裡的時候,踩在雪裡,鞋子溼了個透,上面還積著雪,進來被地龍一烤,她腳上的細棉鞋頓時被雪水給浸得溼噠噠的。
江月滿腦子只記得吃了,又在喬璋面前太緊張,連腳上一片冰涼都感覺不到。
她鞋子裡的腳趾尖蜷了蜷,有些窘迫地紅了臉:“剛剛。剛剛在雪裡走的時候,被雪弄溼了。”
喬璋似是有些不悅:“自己鞋子溼了都不知道嗎?”
江月悶悶地低下頭,下意識地先跪在了腳踏上。
喬璋打量著江月身上看似華貴,實則細枝末節處並不大合身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從箱子裡找的舊衣。
也許是從前後院裡的太太們叫人來做衣裳時,做了幾套不喜歡的,也許是下面的掌櫃特意做了送來給周伯,以備日後給院子裡的女主子用的。
總之是估量著做的衣裳,套在江月身上說不出的不協調。
喬璋冰涼的手落在江月的腦門上:“跪著做什麼?”
“你去找裁縫師傅來給江月量量尺寸,趕著給她做幾件合身的衣服,穿成這樣像什麼話。”
“跟著江月的丫鬟呢?”
喬璋聲音淡淡的,屋裡的下人連忙跪了下去應是,磕了個頭退出去找裁縫了,另一個去把江月屋裡躲懶的丫鬟叫了來。
丫鬟來的時候,一抬頭瞧見江月脫了鞋,正在喬璋床上坐著,腳還被被子包著,眼裡滿是驚詫。
喬璋沒看她:“就這麼伺候主子的嗎?”
“下了雪,給換雙鞋都不知道,看著人踏進雪裡了,也不說拿雙鞋跟著來換了?”
丫鬟臉色都白了。
自打江月昨日被帶回來後,大家都沒把她當成一回事,瞧著就是個好欺負的。
被周伯點來跟著江月的丫鬟,心裡對喬璋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遐思,心底裡自然是看不上江月的,誰成想喬璋居然對江月有幾分上心。
丫鬟連忙跪了:“爺,是我的——”
話還說完,就被匆匆進來的周伯打斷了,周伯不耐地道:“今兒起你去外院當值吧。”
周伯最不喜不守規矩的下人了,這丫鬟的行事就像是打了他臉一般,說明喬璋不在喬家的時候,他沒守好喬璋的院子。
丫鬟不甘願地低頭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