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風亭面無表情地聽著,並不出聲辯駁。
畢竟他本來就是一個惡毒的。小肚雞腸的。薄情的。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他恨不得讓全世界人都變成跛腳的反社會人格障礙。
其實主要也是沒什麼可辯駁的。
如果不是殷風亭受限自己這隻腳,他早就不是拿刀刺傷那些人了,他會做得更隱蔽更不動聲色,比如把那些人踹進水庫裡,最好讓他們在絕望中死去。
其實在被送到這裡寄養之前,殷風亭還沒有這麼的變態。
最多也只是在家裡發發脾氣,每當殷談催促他出去運動運動的時候,把殷談的所有鞋子的右腳的鞋跟全都切平,再或者和那些嘲笑他的人打成一團。
僅此而已。
直到殷談新來的秘書建議讓殷風亭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這樣才會對自己的生活心懷感激,而不是為了跛腳每天大發脾氣。
殷談思考了幾天,再發現自己剛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花瓶被殷風亭砸了個稀碎之後,他下定了決心。
讓秘書在h市找了合適的寄養家庭,希望是人格品性都很良好的夫妻,帶著殷風亭感受一下平凡生活的美好。
不過殷談一向是不太愛對自己這個兒子下什麼功夫的,他是個不喜歡弱者的人,尤其是當他發現自己這個兒子長到12歲還不能和自己的先天缺陷和解的時候。
所以他草草選了一對老師夫妻,一個月給了五萬的寄養費,把殷風亭送了過去,並且不準趙祈去看孩子——因為他認為殷風亭的脾氣都是被他媽給慣的。
不過趙祈是個心軟的溫柔的和善的媽媽。
她揹著殷談買下了這棟房子,雖然被騙了不少錢,但是她實在想兒子,就打著時不時來這裡住兩天看看兒子的主意。
實在不巧。
就在趙祈看到殷風亭的那天,那個被殷風亭拿刀插進腳丫子的小孩開了一輛摩托車,直直地朝殷風亭撞過去。
殷風亭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摩托朝他開過來。
一動不動的。
就算死了他也絕不會奔跑的。
然後他媽替他死了。
趙祈把他護在懷裡,被摩托車撞了出去。
那是殷風亭三歲後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感受母親的懷抱,趙祈一句話也沒留下,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
再後來殷風亭被他爸接回了家。
那對夫妻被殷談起訴虐待兒童被判了兩年,撞了他媽的小孩因為未成年人保護法只是被送進少管所。
殷風亭以為殷談會為了他媽做點什麼,畢竟殷談也是那麼保證過的。
只可惜沒等小孩從少管所出來,殷談就已經有了新歡——那個提議把殷風亭送去寄養的秘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