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司稟報後。
道觀內,沉默了許久,久到了仙司的膝蓋開始隱隱發疼。
隨後,那道緊閉了不知多少時日的木門,竟緩緩無聲地向內滑開了一條縫....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門縫中湧了出來。那氣息無法用任何語言準確描述....
有人間的煙火氣,有鬼域的陰冷氣,有屍窟的腐朽氣,還有妖山的蠻荒氣....
西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從門縫中同時滲透而出....
可詭異的是,這西種氣息竟然彼此纏繞,彼此排斥....
卻又在某種詭異的力量之下,維持著某種平衡和共生....
門內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但從那片黑暗中,緩緩傳出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低,很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老與疲憊,卻裹挾著一種令人不敢違抗的威嚴!
“進來。”
.....
隨後,道觀的門在仙司身後無聲合攏。
門內是一間不算寬敞的靜室,陳舊、簡樸,透著幾分出家人特有的清冷。
那道人盤坐在蒲團之上,身著一件素灰色的粗布道袍,料子粗糙又簡單,看上去和山間小廟裡任何一個清修的老道士沒什麼兩樣。
他的頭髮以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灰白相間的髮絲從鬢角垂下,落在瘦削的肩頭。
他的面容清瘦,皮膚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單看這張臉,他像是一個在深山中獨自修行了大半輩子、與世無爭的隱士。
但....
當他緩緩睜開雙眼的那一刻,所有的寧靜與慈和,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大錘瞬間砸碎了面具....露出了底下那令人汗毛倒豎的真容!
只見他的左眼猩紅如血,而且右眼則是鐵青色....
兩隻眼睛中,沒有瞳孔,同樣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死寂與冰冷!
隨後,兩隻眼睛的顏色截然不同,卻在這張清瘦的面孔上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似乎,一半是嗜血的瘋狂!
而另一半,則是冰冷的理智!
他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弱。
但就是這副看似弱不禁風的身軀,卻在每一次呼吸之間,讓整間靜室裡的空氣都跟著微微顫動。
仙司單膝跪在蒲團前三步處,頭垂得極低,姿態比方才在道觀門外時更加恭敬、更加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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