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雲真人點點頭，又看向顧楓。
他深深看了顧楓一眼，然後抱拳，微微一揖：“這位小友，方才劣徒口無遮攔，冒犯了道長，貧道在此替他賠個不是。”
顧楓還禮，淡淡道：“真人言重了。書青小真人年輕氣盛，顧某並未放在心上。”
豐雲真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看向跪在地上的書青小真人：“還不向諸位賠罪？”
書青小真人抬起頭，眼眶微紅。
他咬了咬牙，起身朝胡心兒，厲老爺子，顧楓等人深深一揖：“諸位，方才是書青無禮，口出狂言，冒犯了諸位，書青在此賠罪！若有責罰，書青甘願領受！”
胡心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起來吧。本姑娘大人有大量，看在掌教真人的面上，不跟你計較。”
厲老爺子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書青小真人又看向顧楓，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幾分羞愧，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顧楓看著他，微微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書青小真人不必如此。”
書青小真人愣了愣，隨即深深一揖，退到一旁，沒想到顧楓竟如此大度，更沒有想到自己武當山的掌教真人竟會親自來到這裡。
豐雲真人隨後才在主位落座。
明心大師連忙命人重新上茶。
廳中氣氛，微妙起來。
豐雲真人端起茶杯，目光掃過眾人，輕嘆一聲：“說來慚愧，武當山這些年，確實過於自恃清高了。”
他放下茶杯，緩緩道：“武當立派近千年，歷代掌教皆以降妖伏魔，護佑蒼生為己任。可不知從何時起，我武當弟子漸漸生出幾分傲氣，覺得自家是玄門正宗，旁人皆不如己。久而久之，便與其他玄門派系們疏遠了。”
他看向書青小真人：“今日劣徒所言，雖是年少輕狂，卻也折射出我武當這些年來的弊端。貧道閉關二十載，疏於管教，實是慚愧。”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接話。
豐雲真人卻立馬話鋒一轉：“不過，貧道今日前來，除了替劣徒賠罪和悼念澄心大師外，還有一事想問。”
眾人聞言後，皆疑惑不己，堂堂武當山的掌教真人，有什麼事情讓他親自下山詢問的。
豐雲真人目光掃過眾人：“前些時日，貧道聽聞江城山谷內，有一妖道邪祟作亂，不知道在坐的諸位，當時可曾在場？”
眾人心中頓時一愣，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感覺.....這武當山的掌教真人，來悼念澄心大師是假，來替他弟子賠罪也是假，來問這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豐雲真人緩緩道：“貧道雖在閉關，卻也略有一些耳聞。據傳，那日山谷上空，天象異變，雷雲匯聚，金光首貫雲霄。這等異象，非尋常手段所能引發。”
豐雲真人首接開門見山，且目光如電：“貧道想知道，那日山谷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且那詭異的天象究竟是何人所引發？”
話音落下，此時一片寂靜。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無一人開口。
龍虎山長青真人低頭品茶，彷彿沒聽見。
茅山青玄真人捋著鬍鬚，目光飄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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