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有某種力量在讓他們不敢開口。
“黃仙家。”顧楓忽然道。
黃雲狐狸身子一震：“道長，您說！”
顧楓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十一天前，這老嶺深處，可曾發生過什麼異常？”
黃雲臉色大變。
它張了張嘴，想說沒有，可那個沒字剛到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因為顧楓的眼睛正看著它。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依舊平靜，可黃雲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了，所有的謊言在這雙眼睛面前，都無所遁形。
“我……”
它剛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那些伏地的精怪們，竟有幾十只同時抬起頭來，朝著某個方向看去，那是老嶺更深處，山勢最險峻的地方。
柳青和常山兩頭巨物臉色劇變，齊聲喝道：“都低下頭！”
精怪們嚇得連忙伏地，可那一瞬間的反應，己經足夠說明問題。
顧楓沒有回頭。
他只是看著黃雲，淡淡道：“看來，確實有些異常。”
黃雲的狐狸臉上，汗水淋漓而下。
它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低聲道：“道長……那天夜裡，確實有些動靜。”
胡老太太身子一震，握緊了柺杖。
胡心兒連忙扶住她。
胡進更是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什麼動靜？”顧楓問道。
黃雲咬了咬牙，似乎在掙扎。良久，它才艱難道：“那天夜裡，大概是子時左右，老嶺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我們這些修行的，都被驚醒了。我想帶幾個後輩進去看看，可剛走到半路……”
它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就被一股大力給擋了回來。”
柳青接話道：“那股力量太強了。我們三個合力，連靠近都做不到。而且……”
它說著，聲音也顫抖起來：“而且那氣息……那氣息陰寒得厲害，不像是仙家，也不像是尋常精怪，倒像是……像是……”
它說不下去了。
大刺蝟常山悶聲道：“像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帶著一股子死氣。我們活了這兩百餘年，從未感受過那麼可怕的東西，應該是無數的惡魂，且有了氣候的惡魂。”
顧楓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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