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彪拿著茶杯，猛猛喝了一大口，繼續說道：“而地面上....”
“全是深達數丈的巨型深坑，以及縱橫交錯的溝壑....”
“而山林裡，綿延數里的樹木，要麼被攔腰折斷，要麼被連根拔起....”
“但，更多的是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樹樁，成片成片地倒伏在地上....”
“而且....”
何彪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似的：“無人機在山崖廢墟中發現了一座道觀的殘骸，那座道觀己經完全變成了一堆碎磚瓦礫....”
“但，從殘骸的規模和佈局來看，絕不是一般的山間小廟！”
“更詭異的是，廢墟中殘留著大量黑色的不明物質，和我們在體育館、百貨商場現場採集到的樣本如出一轍....”
何彪目光看向周強，眼中滿是驚駭：“也就是說....”
“昨晚那裡確實爆發過一場與邪祟有關的戰鬥....”
“而且，那規模之大，超乎我們所有人的想象！”
孫浩原本站著，聽到這裡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發出聲音，嗓子幹得像是幾天沒喝水：“山崖……被削平了一大半？深達數丈的深坑？綿延數里的樹木被攔腰折斷？”
“這怎麼可能是人乾的？這分明就是天災！可你又說那是與邪祟有關的戰鬥....”
“到底是什麼樣的戰鬥....能造成這樣的破壞？”
“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把一座山頭削平？這真的是人能造成的嗎？”
周強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抬起頭看著孫浩，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壓抑到了極點的複雜情緒。
他當了幾十年的老刑警，年輕時辦過兇殺案，中年時追過連環殺手，臨退休又遇上了這輩子最離譜的事。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篤定：“別說人了....”
“就算是這世界上最先進的科技，也不可能做到....”
周強頓了頓，眼中滿是震驚和狂熱：“然而.....”
“顧道長他做到了....”
孫浩聞言後，徹底愣住了。
他忽然覺得後脊一陣發涼，那是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碾碎之後，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茫然與敬畏。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眾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顧楓一襲白袍，步伐從容地走了進來。
他的神色依舊如常淡然，白袍纖塵不染，彷彿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曠世大戰，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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