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中,有人接過話:“炎國與櫻花國數百年的血海深仇,歷代陰陽師與玄門之間的廝殺,從未真正停歇過....”
“如今倒好,櫻花國竟然在新宿最繁華的地段,給一個炎國人立了一座高達五米的漢白玉雕像,稱其為真君....”
“還任由民眾在雕像前獻花祈禱....”
“用炎國的話來說,這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身旁另一個黑影也緩緩開口,聲音冷冽如刀,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疑惑與不甘:“這炎國玄門中,難道是出了什麼驚才絕豔之人?”
“還是有什麼通天徹地的手段,能讓蘆屋道滿和安倍晴明這兩位陰陽道之祖,都點頭同意立下這麼一座雕像?”
“要知道,安倍晴明在陰陽道中的地位何等尊崇,蘆屋道滿更是出了名的心高氣傲,能讓他們兩人同時認可的人....”
“這數百年來,從未有過。”
....
為首的黑影緩緩收回目光,轉身朝公園深處走去,斗篷在夜風中翻飛如黑色的羽翼。
他只留下一句話在銀杏葉間迴盪:“走吧,去問問他倆就知道了。”
.....
與此同時,東京千代田區一座古樸的宅邸中,蘆屋道滿正端坐於案几之後。
自從安倍晴明死後,櫻花國陰陽道的所有事務,便全部壓在了他一人的肩上,雖然繁瑣,但他處理起來依舊有條不紊。
蘆屋道滿剛執筆在一份卷宗上寫下批註,卻見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悅:“進來!”
門被無聲地推開,一名年輕的陰陽師弟子跪在門口,神色恭敬而緊張:“參見道滿大人,九菊和香大人求見....”
“但,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她還帶了一群人....”
年輕的陰陽師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描述那些人的身份:“那些人……不像是我們櫻花國的人。”
“有幾個人,穿著南洋風格的長袍,氣息極為詭異,還有幾個身穿西服的,氣息波動同樣深不可測....”
“弟子修為尚淺,實在看不出他們的來歷。九菊和香大人說有要事與您商議,弟子不敢阻攔,特來先行稟報。”
蘆屋道滿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活了數百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人物沒打過交道。
聽到弟子這麼一描述,他便己經猜到了來者是誰。
那些人,終究還是來了....
而他們的目的,蘆屋道滿也很清楚。
無非就是捲土重來,再赴炎國。
蘆屋道滿緩緩合上了面前的卷宗,將毛筆擱在筆架上,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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