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很快就追到了三樓，周明回頭開了一槍，子彈打在林楠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磚屑。
林楠沒有退縮，她側身躲在一根水泥柱後面，舉起槍，瞄準了周明握槍的手腕。
槍聲響起，周明發出一聲慘叫，手槍脫手飛出。
他捂著流血的手腕，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在了一堵半塌的牆上。
林楠衝上前，一腳踢開地上的手槍，槍口抵住了周明的額頭。
“別動！你跑不掉了！”
周明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應有的恐懼。
相反，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開槍吧！趕緊殺了我！”他的聲音沙啞，但異常平靜。
林楠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開槍殺了我！”
周明仰起頭，把額頭更緊地抵在槍口上，“反正接下來我也是死，死在你手裡，至少我還能有個體面。”
林楠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並沒有扣下去。
她盯著周明的眼睛，發現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求生的慾望，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坦然。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接下來你也是死？”
“你不明白？”
周明冷笑一聲，瞥了一眼旁邊的破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城市輪廓上。
“你們不是己經抓住莫妮卡了嗎，那就應該知道她己經在那個醫院裡釋放了病毒。”
“用不了多久，病毒就會透過空氣在整座城市裡擴散開來。”
“而我，作為病毒效果的觀察者，需要即時跟老闆彙報進展，自然也難逃被病毒感染的命運。”
“所以，我終究是難逃一死，還不如在被病毒折磨之前死掉算了！”
聞言，林楠皺了皺眉，她從周明的話裡得到了兩個訊息。
第一，那個被抓的女人叫莫妮卡；第二，這個男人早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可是，莫妮卡不是說這個男人是孟國棟手下的技術人員嗎？孟國棟為什麼會讓這種人白白送死？
難道說，孟國棟己經覺得這個男人沒有任何價值了？
還是說，他不希望那些知道這個病毒秘密的人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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