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國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做解藥,他要的是不可逆的災難,不是可控的實驗。”
“那你為什麼對林隊長說,對抗病毒的辦法在我身上?”韓峰的聲調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周明沉默了幾秒,目光從韓鋒臉上移開,落在病房牆壁上那塊被消毒水擦得發白的瓷磚上。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你被注射過神經啟用劑,對嗎?”
聽到這話,韓鋒的手指微微收緊,瞬間就想到了曾經在金鑫大廈地下實驗室的經歷。
他當時並不知道自己被注射了什麼東西,只知道那種東西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他盯著周明,沒有回答。
“莫妮卡跟我說過。”
周明的目光重新轉回來,“在金三角特區的地下實驗室裡,孟國棟給你注射了第三代神經啟用劑,劑量是致死量的兩倍。”
“按照常理,你當場就應該腦死亡。”
“但我沒死。”
“對,你沒死,而且你還剷掉了孟國棟在那個難民營的據點。”
周明的聲調微微提高了半度,“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你的神經系統不僅撐過了那種程度的刺激,還在極短的時間內自我修復了。”
“這在孟國棟所有的實驗裡,是絕無僅有的案例。”
周明頓了頓,像是在平復己經有些激動的心緒,而一旁的林楠在聽到這話時,身子則是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她看向韓峰,原來,這個男人差點就死在了金三角經濟特區。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又是如何堅持下來的?是因為他曾經答應過自己,要活著回來見自己嗎?
不知怎麼的,林楠突然發現韓峰己經在她心中佔據了一席位置。
或許,等平安度過這次的病毒危機之後,她該找個機會找韓峰好好談談了。
“莫妮卡釋放的病毒,是透過空氣傳播的神經侵蝕型毒素。”
周明繼續開口,林楠的思緒被再次拉了回來,“它的作用機理,是用一種經過編輯的蛋白質外殼,包裹一段特定的RNA序列,這段RNA會入侵人體中樞神經系統的神經元,在細胞內大量複製,最終破壞神經元之間的突觸連線。”
“感染者在出現高燒和呼吸困難之後,會漸漸進入腦死亡狀態。”
“一旦到了這個時候,就代表病毒己經完成了對神經系統的改造,它會接管腦幹和下丘腦的基本功能,讓感染者的身體以一種最低限度的‘活著’狀態繼續運轉。”
“這種狀態,這就是孟國棟所希望看到的。”
韓鋒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沉重,他雖然聽不懂那些專業的醫學名詞,但他也大概明白了周明的意思:“所以你認為,我的神經系統既然能扛過神經啟用劑,那它也可能扛過這種病毒?”
“不是可能。”
周明的聲音篤定得像在用鐵錘敲釘子,“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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