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鄭懷民繼續開口道:“第西,關於截獲的那十二個改造人的物資。”
他翻開簡報的下一頁,“經過專業部門的全面檢測,確認那些密封罐裡裝的只是催化劑,而不是病毒本身。”
“根據技術人員分析,這些催化劑很可能被用於加速病毒在空氣中的傳播。”
“換句話說,孟國棟這次派出的改造人,不是執行病毒的投放任務。”
“他真正的殺招,始終只有被我們抓住的莫妮卡一個人。”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劉偉華開口了:“鄭廳長,也就是說,我們先後擊斃的那十二個改造人,從一開始就是誘餌?”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鄭懷民的聲音裡壓著一絲怒意,“孟國棟算得很精,他知道我們會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改造人身上,從而讓莫妮卡趁虛而入。”
“如果不是韓鋒在醫院裡反應及時,如果不是他的血液恰好能對抗病毒,後果將不堪設想。”
林楠坐在鄭懷民右手邊,右臂的石膏在日光燈下泛著慘白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簡報上,但腦子裡反覆出現的,卻是韓鋒被抽了好幾管血之後那張蒼白的臉。
鄭懷民翻過了簡報的最後一頁,合上了資料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還有一件事,需要跟大家通報一下。”
他的語氣變了,似乎帶上了一絲無奈和惱怒。
“按照韓鋒所提供的情報,我們透過國際刑警組織的渠道,將孟國棟可能在大阪發動病毒襲擊的訊息通報給了日本警方。”
“我們甚至還提供了掌握到的病毒基本資訊、傳播途徑以及發病症狀。”
“但是,日本警方的回應……唉!怎麼說呢,他們根本就不相信!”
他拿起另一份檔案,用一種刻意壓平的語調逐字逐句地念道:“日本警方給我們的正式回覆是——感謝貴方提供的情報,但我方經過綜合評估,認為該情報缺乏可驗證的事實依據,不足以構成啟動反恐應急機制的條件。”
“同時,我方對貴方透過國際刑警組織渠道傳遞非正式情報的做法表示關切,希望今後雙方能在既有雙邊合作框架內進行資訊交流。”
他把檔案放下,摘下了老花鏡:“這些回覆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們在危言聳聽,你們在給我們添麻煩,你們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少管我們家的事。”
聽了這話,劉偉華第一個皺起了眉頭:“他們難道不知道江城發生了什麼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
鄭懷民冷笑了一聲,“孟國棟畢竟是從華夏境內逃出去的犯罪頭目,他如果真的在大阪發動襲擊,日本警方在事後的壓力將會變得非常大。”
“既然如此,他們還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善意?”
坐在劉偉華對面的一箇中年男人忍不住開了口,“等真的出了事,他們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他們後悔是他們的事。”
林楠的聲音突然響起,冷硬得像是用冰塊在桌面上砸了一下。
“我們該做的都己經做了,該提醒的也己經提醒了。”
“他們不願意相信,那後果就讓他們自己承擔!”
”。對得說楠林,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