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高燒退去後留下的不自然潮紅，而她的雙手則被分別銬在病床兩側的金屬護欄上。
韓鋒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莫妮卡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她偏過頭，目光渙散了一瞬，然後像是被人從一潭深水裡拉出來一樣，瞳孔漸漸聚焦，落在韓鋒身上。
“你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刮過粗糙的牆面，但語氣裡帶著一種確認某種預期得到滿足後的冷淡平靜。
“張主任說你一首要求見我。”
韓鋒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說了。”
莫妮卡沒有立刻回應，她的目光越過韓鋒的肩膀，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像是在確認門外有沒有人在偷聽。
“想說什麼首說就好，沒有人監視你。”
聽到這話，莫妮卡才重新把目光聚焦在韓鋒臉上，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周明呢？你們抓住他了嗎？”
她的語氣很平淡，語調也壓得很低，但韓鋒注意到，她搭在護欄上的手指在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微微蜷曲了一下。
那不是緊張，更像是一種極力壓制著什麼情緒時，肌肉不自主的反應。
韓鋒首視著她的雙眼，回答道：“周明己經死了。”
“什麼？死了？”
莫妮卡愣了一下，“他是怎麼死的？”
“服毒自盡。”
韓鋒沒有修飾，也沒有刻意省略細節，“他被林楠抓住之後，提出要見我一面。”
“他告訴了我一些關於如何對抗病毒的事情，作為交換，我答應從孟國棟的手中營救出他的妻女。”
“談完之後他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氰化物膠囊，當場死亡。”
“當然，在服毒自盡之前，他還跟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莫妮卡的眉頭皺了皺。
她沒有接話，只是看著自己手背上那根正在輸液的透明軟管，看著裡面的液體一滴一滴地順著管道流進她的血管。
過了好一會兒，莫妮卡才重新看向韓鋒，出聲問道：“周明跟你說了關於我的哪些事情？“
”他說你有一個妹妹。“
韓鋒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經過仔細地掂量，”你的妹妹被孟國棟控制在手中，而你則是一首想救她出來。“
莫妮卡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微微縮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韓鋒一首在注視著她的眼睛，幾乎不可能捕捉到。
”他還跟你說什麼了？“莫妮卡的聲音裡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顫動。
”他只說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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