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一個他無法理解的事實——他看到了人臨死前最後的場景。
“我調查過。”
林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周海的家人只收到一個骨灰盒。”
“部隊說周海的遺體在任務中損毀嚴重，火化後才移交給了家屬。”
“我想問的是，這個情況屬實嗎？你有見過周海的遺體嗎？”
韓鋒沒有回答，因為那次的任務，他確實沒有見到周海的遺體。
他沉著臉從牆上取下外套，轉身就要離開。
“你要去哪？”林楠急忙攔住他問。
“翠屏路47號。”
“現在是凌晨三點，現場也己經被破壞了，你現在去什麼都找不到。”
“而且......”
“而且什麼？”
林楠猶豫了一下，又抽出一份檔案：“這是翠屏路47號的產權記錄，你最好看看。”
韓鋒接過來，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三年前的產權變更記錄，整棟樓的產權全都轉到了一個人的名下。
那個名字是——周海。
“你的戰友，在犧牲前一個月，買下了那棟即將拆遷的樓，用的是一筆來路不明的錢。”
韓鋒盯著那份記錄，心中的疑惑更深。
“林隊。”
他第一次用這個稱呼，“我必須需要去看現場。”
林楠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自己一樣的東西，是不查清楚絕不罷休的倔。
“行，等到上午九點，我過來接你。”
林楠收好照片和檔案，轉身要走。
“等一下！”
韓鋒叫住她，“你在查翠屏路案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解釋不通的事？”
林楠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意思？”
“比如，你明明不可能知道的事，突然就出現在腦子裡了。”
“就像是別人的記憶，硬塞給你的那種。”
林楠沉默了幾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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