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握著石頭的手青筋暴起。
他計算過，從他現在的位置到最近的一個槍手，大約有十五米。
他可以在對方扣動扳機之前衝出七八米，但剩下的七八米，他會被子彈打成篩子。
他不是超人，也沒有能擋住子彈的防彈衣。
但他還是準備衝，不是因為不怕死，是因為他寧可死在這裡，也不會跟孫建國走。
他深吸一口氣，右腿後撤，做好了衝刺的準備。
就在他要發力的一瞬間，一聲喝斥突然響了起來：“警察！你們己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
這是林楠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孫建國的臉色變了，五個槍手也出現了短暫的遲疑。
緊接著，十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束從紡織廠大門口的方向射進來，把土堤照得亮如白晝。
“我們是特警！所有人不許動！”
孫建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轉身就跑，那速度根本不像是一個腿上有傷的人。
五個槍手中，有三個跟著他跑，另外兩個則迅速轉過身，朝特警的方向開火。
噠噠噠——
自動步槍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子彈打在特警的防彈盾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開火！”
特警隊長的命令下達，十幾支槍同時開火。
那兩個開槍的槍手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身體在彈雨中抽搐了幾下，軟軟地倒在土堤上。
血從他們的身下流出來，和雨水混在一起，沿著土堤的坡度往下淌，流進黑色的河水裡。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孫建國和另外兩個槍手己經消失在廠房的方向。
“一組、二組，從東西兩側包抄！三組跟我來！”
特警隊長帶著人衝進了廠房。
韓鋒站在土堤上，手裡的石頭還沒有扔出去。
他看著那兩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雨水打在他們的臉上，把他們的面容沖刷得蒼白。
他跑過去，在那兩具屍體身上翻找。
口袋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證件，甚至連一張紙都沒有。
他們的衣服上也沒有任何標識，鞋子是市面上常見的運動鞋，沒有任何能確定身份的東西。
韓鋒撿起其中一支掉落的槍，是一把國產的95式自動步槍，槍身上的編號被磨掉了，是用一種粗砂紙打磨過的痕跡，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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