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國棟的聲音很輕，“準確地說，是在周海犧牲之後。”
韓鋒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那你先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
孟國棟的目光和韓鋒的撞在一起，“就算我告訴你這些，你能幹什麼？”
韓鋒沒有回話。
“你是從部隊退役的人。”
孟國棟的聲音沉下去，“檔案上寫著‘指揮失誤’，身上揹著處分，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就算把真相全部告訴你，你能怎麼辦？衝上去跟他們拼命？”
“然後呢？被當成一個瘋子關進去，還是被打死在某個荒郊野嶺，屍體被人埋在地基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被挖出來？”
韓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還是沒有接話。
“我不告訴你，是因為一旦告訴了你，就是害了你。”孟國棟一字一頓地說。
話音落下，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片刻後，韓鋒終於開了口：“那現在呢？你現在為什麼又願意跟我說這些？”
“因為你查到了翠屏路。”
孟國棟看著他，“因為你自己找到了那些彈殼，自己查到了孫建國和張啟山。”
“到了這一步，你己經不可能回頭了。”
韓鋒深吸一口氣：“老領導，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說。”
“周海留下的東西，我找到了。”
“他留下了一份名單，上面除了張啟山、孫建國，還有劉衛東。”
“此外，名單上還有一個沒有寫出來的名字，我想問你，那個人是誰？”
孟國棟的眉毛動了一下，很輕微，但韓鋒捕捉到了。
他端起茶杯，把杯子裡己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韓鋒。
“那個人是誰，我並不知道。”
“但如果讓我猜的話......”
孟國棟頓了一下，“那個人，應該就在你現在能接觸到的人裡面。”
韓鋒的心跳慢了一拍。
“既然你提到了那幾個人，那我也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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