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是周海穿著軍裝的半身照。
第二張，是周海和韓鋒的合影，兩個人在訓練場上勾肩搭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第三張，是林正陽的工作照，穿著警服，站在一輛警車前面。
而第西張則是孟國棟和周海的合影。
照片裡，孟國棟穿著一身便裝，周海站在他身邊，兩個人站在一棟建築前面。
那棟建築正是翠屏路47號，還沒有被拆遷時的樣子。
劉衛東把這張照片推到孟國棟面前，“老孟，你能解釋一下嗎？”
“周海第一次回江城市調查翠屏路47號的時候，你就在他身邊？”
孟國棟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錯，那天我是陪周海去的翠屏路47號，他想看看那棟樓的結構，我給他開的車。”
“你給他開的車？”
劉衛東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味道，“也就是說，周海從一開始調查這件事，你就是知情的？”
“不但知情，而且還參與了。”
孟國棟抬起頭，目光和劉衛東的撞在一起，“我幫他查了啟山建材的資金流向，幫他鎖定了孫建國和張啟山，幫他確認了那批特製彈藥的來源。”
聽到這話，劉衛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眼神里多了一層複雜的東西。
“你幫他做了這麼多，那為什麼周海最後還是死了？”
孟國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過劉衛東，落在地下室牆壁上那些斑駁的裂紋上，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因為我的情報出了錯。”
他的聲音沙啞了，“我查到了孫建國其是他的雙胞胎弟弟孫建軍頂替的，我以為孫建軍是這一切的主使者，卻沒有想到真正的幕後主使另有其人。”
“周海順著孫建軍的線，查到了那批彈藥的去向，查到了境外那條洗錢通道，查到了一個又一個人的名字。”
“但他越查越深，深到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
說到這裡，孟國棟停頓了一下，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被綁在椅子上的林楠身上。
“你的父親林正陽，當年也查的是同一條線。”
他的聲音很輕，“只不過，他查到的是這條線的另一端——那批特製彈藥是從哪裡流出去的，流出去之後經過了哪些人的手，最終落到了誰的手裡。”
林楠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究竟查到了什麼？”
孟國棟張了張嘴，正要回答這個問題，卻突然被一聲槍聲所打斷。
“砰！”
子彈打在孟國棟腳邊的地面上，水泥碎屑西濺，在他的褲腿上留下一個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開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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