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裡沾了多少條人命，我自己清楚。”
“寬大處理？那是給還能回頭的人準備的，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的目光越過劉偉華，掃過那些全副武裝的特警，最後落在停在包圍圈外圍的一輛黑色特警指揮車上。
“我要那輛車！”
他收回目光，看著劉偉華，“讓我們上車離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會放人。”
“你做夢！”
林楠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劉局，不要管我！”
“馬上下令開槍！把他們全部擊斃！”
“林楠！住嘴！”
劉偉華拔高聲音喊了一聲，但林楠沒有停。
“劉局，我父親當年就是因為你們的猶豫，才讓他們跑了！”
她的聲音帶著三年的壓抑和痛苦，“今天你要是再猶豫，那還對得起我父親嗎！”
劉偉華握著擴音器的手在發抖：“林楠，你......”
“開槍啊！”
林楠的嘶喊聲突然被一聲槍響打斷，但不是從警方這邊開的槍。
槍聲是從劉衛東身後響起，很近，近到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劉衛東的身體猛地一震，他低下頭，看到自己胸口多了一個洞。
血從那個洞裡湧出來，在雨水中暈開，把他淺色的襯衫染成了一片暗紅。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身後。
只見老吳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裡的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那張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
劉衛東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只吐出了這一個字。
然後他的膝蓋彎曲，身體前傾，像一堵被推倒的牆一樣，首挺挺地砸在積滿雨水的地面上。
老吳的動作沒有停，他又調轉槍口，對準了林楠。
“小心！”
孟國棟的聲音突然炸開，他身體的動作比聲音更快。
只見他的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猛虎，朝林楠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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