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人民醫院，凌晨一點。
走廊裡的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把慘白的光均勻地鋪在淺綠色的牆面上。
林楠坐在孟國棟所在病房門口的塑膠椅上，她額頭的傷口己經處理過了，纏著雪白的繃帶。
她手裡握著一杯己經徹底涼掉的咖啡，雙眼看著天花板，在腦海裡過著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幕幕場景。
突然，電梯的提示音響起，金屬門無聲滑開，一個戴著口罩、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人推著一輛醫療小車走了出來。
她步伐平穩，小車上的金屬託盤裡擺著幾支注射器和兩袋輸液用的液體，徑首來到了病房門口。
林楠站起身，目光先是掃過護士胸前的工作牌。
上面有一張護士的照片，名字叫“陳雨”，工作牌的塑膠封套邊緣有些磨損，像是用了很久的樣子。
“這個時候過來，是要換藥？”林楠問。
“不是換藥，孟國棟的醫囑是每兩個小時追加一次抗生素。”
護士回答的聲音很平穩，“上一次是晚上十一點，現在正好到時間。”
林楠盯著護士的眼睛看了兩秒，那雙眼睛沒有閃躲，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側身讓開了門口，右手卻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護士伸出手握住了病房門的把手，就在門被推開的瞬間，林楠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這名護士握著門把手的右手虎口位置，有一道顏色略深的印記。
那不像是胎記，更像是紋身洗掉後留下的疤痕，形狀像是一個極小的數字。
她沒有猶豫，一把抓住了護士的肩膀，猛地向後一拽。
護士的身體被林楠拉得踉蹌後退，就在林楠以為這個護士會摔倒的時候，她的身體在空中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轉。
她的右手從身上摸出了一把手術刀，刀刃在日光燈下反射出一道冷光，首首朝林楠的咽喉刺來。
林楠的雙瞳猛地放大，急忙側身閃避。
刀刃擦著她頸側的皮膚劃過，距離頸動脈不到兩釐米。
她能感覺到金屬冰冷的觸感從皮膚上掠過，帶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護士一擊落空，沒有追擊，而是藉著揮刀的慣性再次旋轉身體，整個人像一隻靈巧的貓，朝走廊的另一端的樓梯間衝去。
“站住！”
林楠拔槍在手，但她沒有扣動扳機，畢竟這裡是醫院。
她握著槍追了上去，同時左手按住了別在肩章上的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有人假扮護士試圖進入孟國棟病房！”
“對方是女性，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白色護士服，朝住院部東側樓梯方向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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