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沒有立刻回答，他強撐著首起身體，卻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顧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把他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韓鋒，你到底怎麼了？”
顧北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解和擔憂，“你剛才接過隨身碟之後，突然就跪在地上了，然後開始流鼻血，怎麼叫你，你都沒有反應。”
“那狀況就像……就像那一次在翠屏路47號一樣。”
韓鋒用紙巾擦掉臉上的血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你還記得，翠屏路47號那一次，我們在現場發現彈殼之後，我是什麼狀態嗎？”
顧北愣了一下，隨即再次回想了起那天的情景。
那一次，韓鋒從一個水泥縫隙裡摳出一枚生鏽的彈殼。
然後他就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單膝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那一次你也是這樣。”
顧北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就好像是……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韓鋒點了點頭。
“我確實看到了東西。”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我接觸那枚彈殼的時候，看到了一些畫面。”
“什麼畫面？”
“周海臨死前最後一眼看到的畫面。”
話音落下，倉庫內變得落針可聞。
顧北盯著韓鋒，眼神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韓鋒看不懂的東西。
“你是說……你透過接觸那枚彈殼，看到了周海臨死前的場景？”
“對。”
“那這一次呢？你接觸了這個隨身碟，看到了什麼？”
韓鋒把溼透的紙巾從鼻孔裡取出來，換了一塊新的。
“我看到了這個隨身碟被裝上定位晶片。”
“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把晶片裝進去，然後被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槍殺了。”
“那個刀疤臉，應該就是攔截你的那個人。”
顧北的嘴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強烈的、幾乎要衝破胸腔的震驚。
他是一個技術人員，相信資料、相信邏輯、相信可以被重複驗證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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