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站起身，聲音拔高了，“他曾經是你的教官，是你最信任的人，如果他是操縱這一切的人，你再見到他那一刻，他就會……”
“就會殺了我？”
韓鋒打斷了顧北，聲音平靜得出奇，“他要是想殺我，有的是機會。”
“之前兩次在養雞場的時候，他都沒有動手。”
“前兩天我去醫院看他的時候裡，他也沒有動手。”
“所以，我對他應該還有某種價值。”
“而我，也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韓鋒從口袋裡摸出那把摺疊刀，刀刃上還殘留著刀疤臉乾涸的血跡。
“可是……”
顧北的聲音沉了下去，“萬一答案不是你想要的，那該怎麼辦？”
韓鋒把摺疊刀合上，裝回口袋。
“答案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有沒有犯罪。”
“只要有，我就會親手把他抓住，然後交給法律去審判！”
顧北看著他，嘴裡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嘴唇翕動了幾下。
“好了，我們不要再耽擱了。”
韓鋒的目光在木屋中掃視了一番，“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離開。”
“我們去弄一輛車，然後繞路回江城，爭取在天黑時候……”
話說到這裡，韓鋒突然住了口。
他猛地一把關上木門，然後按住顧北的肩膀一起蹲了下來。
顧北被他的這個舉動嚇了一跳，想出聲詢問卻見韓鋒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韓鋒轉身湊到門後，透過木板的縫隙死死地盯向木屋前方的那片灌木叢。
兩秒鐘後，灌木叢那邊隱約傳出了沙沙聲，伴隨著樹枝的晃動，像有什麼人正在裡面穿行。
韓鋒雙眉緊蹙，那把還沾著乾涸血跡的摺疊刀己經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一手抓著木門，一手緊握摺疊刀，整個人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豹。
躲在一旁的顧北也透過木板的縫隙看到了這一幕，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右手也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那把匕首。
沙沙聲越來越清晰，灌木叢中的一些枝條像被什麼東西撥開，發出了清脆的斷裂聲。
然後，一個土黃色的身影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那不是人，而是一條土狗。
它的耳朵半垂著，尾巴微微翹起，它鑽出灌木叢後，並沒有立刻向木屋靠近，而是低著腦袋在灌木叢邊嗅來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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