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說著，又深深了抽了兩口煙。
煙霧從他的指縫裡飄出來，和他臉上的皺紋一起快速散開。
“既然你們是警察，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其實，我早就覺得那個彈藥庫不太對勁了。”
他將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在這青龍山巡了大半輩子的山，以前那個彈藥庫確實是廢棄的，門上並沒有鎖，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但大概三西年前開始，那個方向時不時就有車進出。”
“不是那種普通的民用車輛，而是看上去很高階的越野車，有時候還不止一輛。”
聽到這話，韓鋒和顧北對視了一眼，心中對那個彈藥庫有問題的想法，更加堅定了幾分。
“您跟林場或者當地派出所反映過這個問題嗎？”韓鋒問。
“反映過。”
老郭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可林場的人說那地方是軍事用地，不歸他們管。”
“派出所的同志倒是去看過一趟，回來說那地方空蕩蕩的，什麼異常也沒有。”
“唉，那幫人又不是天天在那裡待著，偶爾去看，當然是無法發現異常了。”
“那幫人是隔一段時間來一趟，有的時候，還是深更半夜來的，走的時候更是悄無聲息。”
“要不是我經常在山上轉悠，也不會發現他們。”
“那您有仔細觀察過，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人嗎？”韓鋒的聲音變得銳利起來。
“遠遠地觀察過幾次，都是年輕人，穿著便裝，但走路的姿態絕不一般，一看就是經過軍事訓練的。”
“更重要的是......”
老郭的目光在韓鋒和顧北身上來回掃了一遍，“他們身上都帶了傢伙。”
聽了這話，韓鋒和顧北再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
韓鋒更是在心中篤定，那幫人肯定應該與他們正在調查的事情有關。
就在這時，廚房的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老婦人劉翠花端著一個搪瓷盆從廚房裡走出來，盆裡裝著一摞剛蒸好的饅頭，冒著熱氣。
看到韓鋒和顧北站在院子裡，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怯怯的笑容。
“我剛蒸了一些饅頭，想著明天你們下山的時候帶著路上吃……”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注意到了老郭手裡那枚穿了紅繩的彈殼，臉色微微一變，“老頭子，你怎麼把這玩意兒拿出來給客人看了？”
“大晚上的，也不嫌晦氣。”
老郭並不在意老伴的指責，朝她招了招手：“老婆子，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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