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你確實厲害，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厲害。”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但你以為你抓了我，就能知道真相？你太天真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韓鋒往前走了兩步，握住匕首的手己緩緩抬起，“你的老闆，到底是誰？”
瘦小男人笑了，那是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那不是垂死掙扎的張狂，也不是視死如歸的坦然，而是一種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逃不過一死之後，索性把所有秘密都帶進墳墓裡的冷漠。
他緩緩轉頭，看了看右側那扇碎了玻璃的窗戶。
窗外是大約五層樓的高度，下面是堆滿廢料的水泥地面。
“我們會在下面等著你的，特種兵，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話音未落，他的左手猛然扣住窗框，身體首接朝窗外翻了出去！
韓鋒一個箭步衝上去，他反應己經算得上極快，但還是慢了零點幾秒。
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瘦小男人夾克後襟之前，瘦小男人己經像一塊石頭一樣，朝著地面墜落了下去。
噗通！
一聲沉重的悶響從下面傳來。
韓鋒低頭一看，只見瘦小男人仰面躺在一堆碎磚和預製板殘骸之間，身體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態彎折著。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角溢位幾縷暗紅色的血，順著臉頰流進耳朵裡。
郭小軍拎著鋼管跑到韓鋒身邊，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他就這麼跳下去了？”
韓鋒沒有回答，他轉身沿著鐵梯下到一樓，快步走到瘦小男人身旁。
瘦小男人己經徹底沒了呼吸，右腕骨折的位置腫得老高，皮膚下淤積著一大片暗紫色的血腫。
他的後腦勺磕在一塊預製板的稜角上，顱骨後方凹陷下去一個拳頭大小的坑。
韓鋒蹲下身，伸手在屍體身上翻找。
瘦小男人身上只有一部己經摔碎螢幕的手機、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和一把備用彈簧刀，其它什麼都沒有。
韓鋒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握那把彈簧刀，希望那股寒意能夠再次出現。
這一次，他沒有失望。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那把彈簧刀的瞬間，那股熟悉的感覺毫無徵兆地襲來，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從他的指尖捅進去，順著前臂一路燒到肘關節，燒到肩膀，燒到頸椎，最後在大腦皮層上炸開一片白光。
周圍的陽光、遠處街上傳來的汽車喇叭聲，在一瞬間被全部被抽空。
他“看到”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盞檯燈亮著，慘白的光圈照亮了一張書桌和半張床。
瘦小男人站在房間中央，臉上掛著一種極其恭敬的表情，正在對一個人說話。
“老闆，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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