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看到最後一句，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嘆了口氣。
對方費了這麼大功夫把這些偽造資料植入彈藥庫電腦，又安排光頭演戲，安排刀疤來截殺，安排人一路跟蹤，每一步，都是要讓他們相信這份資料是真的。
而他們差點就順著這條假線索，把鄭懷民當成最大的敵人。
“鄭廳長還建議我們從那些被摻入的“真實交易記錄”開始查。”
顧北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疲憊，“如果能找出真實交易和虛假交易之間的規律，說不定能反推出對方的偽造手法，甚至追蹤到真正控制這些賬戶的人。”
韓鋒緩緩點了點頭：“給他回信息，就說我們知道了。”
“另外，請他馬上去查一下那晚林楠遇襲的詳細情況，儘量拿到第一手的現場勘查報告。”
“最重要的是，讓他確認一下，孟國棟的屍體現在在哪。”
顧北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眼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查孟國棟的屍體？”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解，“為什麼要查一個己經死去的人的屍體？”
韓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乾脆拿起那部加密手機，撥通了鄭懷民的緊急聯絡號碼。
撥號音只響了兩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鄭懷民低沉的聲音。
“是我。”
“鄭廳長，有件事我需要告訴您。”
韓鋒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孟國棟很可能沒有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鄭懷民再開口時，聲音裡多了一層韓鋒從未聽到過的凝重：“你確定？”
“我確定！但具體原因我現在沒法解釋。”
“我只能告訴您，孟國棟或許就是這個犯罪網路真正的幕後老闆，而且那個在襲擊中死去的‘孟國棟’，很可能是個替身。”
說完這一句，韓鋒稍稍加快了語速，“我需要您秘密調查兩件事。”
“第一，查清楚假孟國棟死亡之後，法醫的DNA比對結果到底什麼時候能出來，以及這份結果會經過哪些人的手。”
“第二，動用您的許可權秘密調查海關和機場的出境記錄，看看最近有沒有人用與孟國棟身份資訊相似的證件離境。”
“你懷疑他己經出境了？”鄭懷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
“如果我是他，在假死脫身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這個國家。”
“他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準備退路，而且他既然選擇了假死，就說明他己經做好了放棄一切、重新開始的打算。”
鄭懷民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回了一個字：“好！”
“海關和機場那邊，我可以用反恐的名義秘密調取最近一週的所有出境記錄。”
“至於DNA比對結果，我會讓人盯著法醫中心，一旦有結果立刻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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