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聲音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
“您說。”
“我的人會散出去，尋找韓鋒的藏身點，到時候萬一發生衝突，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中年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知道。”
電話結束通話了，他緩緩放下聽筒，從抽屜裡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然後，他掏出私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晚上九點，韓鋒換了一身當地常見的花哨短袖襯衫，戴上一頂廉價的棒球帽，從那家小旅館的後門出來，混在人流中沿著街道朝金鑫集團總部大廈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經過一個路口都會在路邊攤前停留片刻，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確認沒有人跟蹤之後才繼續往前。
這是他今天的第二次踩點，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他需要確認大廈的安保換班時間、監控探頭的死角位置、以及地下車庫的車輛進出頻率。
所有的一切，都要在心裡形成一套完整的行動方案。
大廈對面那家茶餐廳還開著，燈光從玻璃窗裡透出來，把門前的人行道照得通亮。
韓鋒沒有進去，而是走進旁邊一家賣紀念品的商店，挑了一頂當地特色的竹編帽子，然後從商店的後門出去，繞到了大廈側面的那條巷子。
巷子裡沒有燈，只有遠處街面上的霓虹燈光折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韓鋒貼著牆壁無聲地移動，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停了下來，蹲下身，假裝繫鞋帶。
他的目光掃過巷子盡頭的鐵門，門上的鎖還在，但鎖舌的位置似乎比白天時移動了一些。
有人在白天進去過？
韓鋒沒有停留，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因為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巷口對面那棟樓的二樓窗戶，窗簾動了一下。
韓鋒沒有抬頭去細看，只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假裝在回訊息，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旁邊的另一條巷子。
轉過彎之後，他加快了腳步，在這片迷宮般的街巷中快速穿行，連續拐了七個彎，才放慢速度，回到那條通往小旅館的主街上。
他沒有首接回旅館，而是在街邊的一家小超市裡買了兩瓶水和一些餅乾，然後繞了一個大圈，從旅館後巷的消防梯爬上了三樓。
關上門，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掏出加密手機，給顧北發了一條訊息：“大廈那邊有人在外圍盯著，你們那邊怎麼樣？”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顧北就回復了：“一切正常，明天上午去警局，你千萬小心。”
韓鋒沒有再回訊息，他關了燈，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透過窗簾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街道。
夜色越來越深，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霓虹燈逐漸熄滅，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種壓抑的寂靜。
凌晨三點，他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北發來的訊息。
“我剛掃描了大廈附近的WiFi訊號，發現了一個異常的加密頻道，訊號強度很高，應該就在大廈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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