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韓鋒能判斷出,來者是兩個人,一前一後,保持著大約五米的距離。
他們的行進路線不是首線,而是在爛尾樓周圍的廢墟間不斷變換方向,像是在搜尋,又像是在試探。
然而,讓韓鋒感到奇怪的是,這兩個人的步態有問題。
不是那種受過軍事訓練的人標準的、沉穩有力的步態,而是一種更加機械的、不自然的步態。
就像他們的身體在運動時會不受控制地出現某些細微的偏差,然後又被強行糾正回來一般。
腳步聲在入口的位置停住了。
韓鋒的右手握著從先前槍手身上繳獲的手槍,左手撐在地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就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豹。
突然,一個身影從入口處走了進來。
韓鋒眉頭瞬間緊蹙,不是因為那個人動作太快,而是因為那個人居然沒有發出腳步聲。
那人從入口處走進來的幾步,明明是踩在滿是碎磚和水泥塊的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就彷彿他的腳底有什麼東西吸收了所有的聲音,又或者他根本不是在“走”,而是某種更接近於“飄”的運動方式。
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會在外面發出聲音?
難道是故意為之,就是為了讓自己察覺到?
韓鋒沒有時間細想,因為在第一個人影閃進來之後兩秒,第二個人影也從入口處進來了。
兩個人的體型相近,都穿著深色的戰術服,戴著全黑色的面罩,只露出兩隻眼睛。
他們的手裡都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口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
韓鋒決定先發制人,他沒有等兩人站穩,就從樓道口跳了下去,右手的槍口首指第一個人的胸口,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然而,那人的反應極快,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向側面扭了一下,幅度之大幾乎超出了人體關節的正常活動範圍。
射出的子彈擦著他的肋部飛過,打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蓬碎屑。
與此同時,那人極速前衝,左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從下方探上來,五指張開,朝韓鋒持槍的手腕抓來。
那五根手指的力量大得驚人,韓鋒感覺自己的手腕像被一把鐵鉗夾住,骨骼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沒有強行掙脫,而是藉著那人抓握的力道,身體猛地旋轉,右腳橫掃向那人的膝蓋側面。
那人沒有閃避,膝蓋被踢中的瞬間,身體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韓鋒很是驚訝,他這一腳用了七成力,足以踢斷一個普通人的腿骨。
但踢在這個人身上,反饋回來的感覺更像是踢在了一棵長了幾十年的老樹上,堅硬、沉重、紋絲不動。
韓鋒的心猛地一沉,他鬆開手槍,以掌為刀,反手朝那人的脖頸劈去。
手刀精準地劈在了那人的脖頸上,但出乎意料的是,不僅沒有造成傷害,韓鋒的手還像是劈在了鋼柱上一般,被硬生生地彈開了。
韓鋒的瞳孔猛地收縮,在那人出手要再次抓住他手腕的同時,藉著被彈開的力道,身體猛地後仰,並連續兩個後滾翻,和那人拉開了三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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