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蹲在地上的顧北頓時僵住了,手指懸在筆記型電腦的鍵盤上方,沒有再敲下去。
筆記型電腦螢幕的微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半。
“顧北,回答我的問題!”
顧北緩緩抬起頭,抿了抿嘴唇回應道:“韓鋒,你坐下來,我慢慢跟你說。”
他合上筆記型電腦,拍了拍身邊的地面。
韓鋒沒有坐,他重新站了起來,目光如刀地盯著顧北。
“我不是有意要瞞你。”
“但有些事,在出發之前,鄭廳長不讓我告訴你。”
“他說,如果你知道了,可能就不會同意讓我跟著一起過來了。”
顧北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然後重重呼了口氣,整個人似乎釋然了許多。
韓鋒的臉沉了下去:“說下去。”
顧北重新戴上眼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大概從三年前開始,國內發生了幾起匪夷所思的案件。”
“第一起,在西南邊境,一個毒梟的據點在警方準備收網的前一天夜裡,所有守衛同時死亡,死因是心臟驟停。”
“法醫鑑定結果是集體猝死,但參與行動的一個老刑警說,他這輩子沒見過那麼整齊的‘猝死’。”
“十二個人,死亡時間前後相差不到兩分鐘。”
“第二起呢?”韓鋒問。
“第二起,在北方的青陽市,一個涉嫌洗錢的地下錢莊被查抄的第二天,關鍵證人在看守所裡突然發瘋,用頭不斷撞牆,首至死亡。”
“監控顯示,事發前沒有人與他接觸,他在自己的鋪位上坐得好好的,突然就站起來,開始撞牆。”
“而第三起則是發生在省城。”
“一名涉嫌貪腐的官員在接受審訊時,突然說出了根本不屬於他的犯罪細節。”
“那些細節精準到日期、金額、經手人,甚至連犯罪者當時穿什麼衣服都說出來了。”
“審訊結束後,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那些話。”
“但那些屬於他人的細節經過核實,全部屬實。”
“還有這種事?”
顧北說的第三起案子,令韓鋒不自覺地想到了自己。
他想起了自己觸碰死人遺物時看到的那些畫面,想起了那種從指尖鑽進來的寒意。
“鄭廳長懷疑,這些案件的背後,可能涉及某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
顧北繼續說著,“但他沒有證據,這些案件要麼被定性為‘意外’,要麼被列為‘機密’,檔案被封存,知情人都被要求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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